谢安青又“嗯”一声,说:“想约你。”
“约我什麽?”
“出去谈恋爱。”
谢槐夏的眼睛太能盯了,在家谈处处受限,她想出去。
谢安青说完,目光不错地看着陈礼,等她答复。
陈礼完全没想到谢安青会是这个计划——态度直接,内容纯情,说出来的瞬间,陈礼心就已经飞起来了。她竭力克制着,淡定地朝谢安青擡擡食指,说:“去换衣服,换完之後在门口等我,我化妆打扮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谢安青:“好。”
谢安青转身出门。
“咔。”
门关上的刹那,陈礼嘴角一提,趴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
她刚才其实不是在处理照片。
W收到微信後提醒她:【想在一起就不要让她的名字和你扯上任何关系,至少接下来一年是。】
她说OK,立刻联系谢蓓蓓修改之前发在公衆号上的文章,把她那部分删掉。
谢蓓蓓动作很快:【已删!】
陈礼心情愉悦地合上电脑,起身打扮自己。
对面谢安青刚刚进门。
馀光瞥过窗台,她朝衣柜走的步子顿了顿,转头看过去。
原本只有一盆清香木的窗台现在多了个相框,侧放着,看不清内容,只有透亮玻璃反着光,贴在上面的便签纸微微翘起。
谢安青走过来,拿下相框,先看到贴在正中央的便签。
【给你最想要的。
——礼】
同样颜色同样规格的便签,同样简单的留言。
贴在门上那张和眼前这样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前者只需要一瞬,谢安青的心脏就坠到了谷底,後者,已经十几秒了,她的心跳还在往上升。
谢安青捏了捏指关节,伸手撕下便签,去看下面的内容。
还是那一山的花。
纪录片里动态的开在傍晚的夕阳里,相框里静态的开在谢安青拉长的影子里。她胸腔微热,记忆里的对话逐一闪过。
“我不喜欢出现在照片丶绘画丶视频,任何可能被人关注的地方。”
“花要开在顺光的方向,你站这儿挡路了。”
“信不信我能拍出你最想要的那一张?”
陈礼拍出来了。
在她的镜头里,她不用露面,就和奶奶出现在同一片花丛里。
她还预留了一张,单独放在窗台上。
谢安青取下来,里面有两道影子,和突然亮起的手机先後出现在她眼睛里。
谢安青看了眼手机。
两道墙之隔,陈礼在微信里说:【看背面。】
谢安青翻转照片,看到了写在背面的字——连贯有力,棱角分明,写在稍矮的一道影子上。
【你好,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