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改天我再请你——告辞!”
“不许走!”
周自衡已经跳起来一溜烟跑了。
俞家辉追到门口都没追上。
周自衡一路跑到修配厂外面,摸着突突直跳的心口,仍然心有馀悸:
差一点,差一点就把辈分给整岔了!
要是真的被俞家辉强行逼着拜了把子,以後可就不好下手了。
觊觎把兄弟家的女儿,那不是禽兽吗?
还好跑的快!
——不过,那丫头好像又能跟他嘻嘻哈哈地开玩笑了,真好。
看着那丫头纯真开朗的笑脸,感觉整个天空都是晴朗明媚的!
周自衡留下半瓶没有喝完的茅台偷跑了以後,俞家辉也没舍得继续喝。
这麽好的酒,自己一个人喝的话,太糟蹋好东西了。
他把剩下的半瓶茅台收起来,小心地藏在自己睡觉的地方,
等着下次周自衡再来,两人再接着喝。
俞家辉还挺喜欢跟周自衡一块喝酒的。
两人谈谈往事,吹吹牛逼,非常的惬意。
而且周自衡身上那种收放自如的状态,在这个年代真的很难得,总之,他是个合格的酒友。
俞家辉收起茅台後,总觉得喝的不够尽兴,还想再喝。
他这没有酒,想了想,不知道老铁匠那有酒没。
瞅了瞅剩下的几样不错的下酒菜,索性把菜都包起来,拿到老铁匠住的地方去。
老铁匠正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抽闷烟。
听到有人走进来,老铁匠眼皮子都没擡,继续一动不动地抽着老旱烟。
俞家辉知道老铁匠就这德性,对谁都这样,因此也不计较。
他把几样菜一股脑放到床上,问:
“喂,有酒没,有酒咱俩喝两口!”
老铁匠起先一动一不动,又“吧嗒”丶“吧嗒”丶“吧嗒”接连抽了三口烟,这才慢吞吞地扭头瞄了一眼床上的下酒菜。
大概是看见菜还不错,有烧鸡,有花生米,这才把烟杆子放下来,随手放到床上。
老铁匠睡的这张木板床,上面堆满了杂物,乱的很。
而且凉席是破的,露出了凉席下面的干草。
那根燃着烟的烟杆子直接扔到干草上,眼瞅着里面的烟灰掉到了草屑上,把草屑烧出了一块灰烬。
俞家辉觉得危险,赶忙捡起铁匠的老烟枪,直言不讳道:
“你个老东西,烟袋锅子随便放,也不怕把自己烧死!烧死你一个不要紧,这些库房连在一起,一烧烧一片,我可不想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