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两种命运,却都以各自的方式,被生活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而他,能做的似乎很多,又似乎永远不够。
…………
傍晚,陈默准时到医院。
温婉已经等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份病历夹,正低头看着什么。夕阳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丝柔软。
陈默按了下喇叭,她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跑过来。
“等久了?”
陈默倾身给她开车门。
“没,刚下来。”
温婉坐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倦意,但眼睛亮亮的。
“我爸今天真的特别好!中午吃了大半碗饭,还指着电视里的戏曲节目,跟我妈说‘这个唱得好’!”
她说着,眼眶有点红“陈默,金教授说,这是很好的信号。说明治疗方向对了,神经功能在缓慢修复。虽然离完全康复还很远很远,但是……有希望了。”
陈默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嗯,有希望了。”
车子驶向温婉父母在京城的临时住处。
路上,温婉叽叽喳喳说着病房里的趣事,说哪个护工人特别好,说隔壁床的老爷爷今天偷偷多吃了一块西瓜被护士现了……
陈默听着,偶尔应和,心里的沉郁被她的声音一点点熨平。
到了地方,温母早等在楼下,见到他们,眼睛笑成缝“小陈来啦!快上来,你叔叔念叨一下午了。”
上楼进屋,温父坐在轮椅上,对着窗户。
听见动静,他慢慢转过头,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动了动,含糊地出一个音节“……好。”
“叔叔好。”
陈默蹲下身,与他平视,把带来的礼盒轻轻放在他膝上,“给您带了点营养品,对身体好。”
温父低下头,手指有些僵硬地摸了摸礼盒包装,又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神浑浊,却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焦点。
温母在一旁抹眼泪“他今天……真的清楚多了。小陈,谢谢你,谢谢金教授,谢谢你们……”
“阿姨,别这么说。”陈默站起身,“都是一家人。”
这顿晚饭吃得很温馨。
温母做了几个拿手菜,温父虽然吃得慢,但很配合。
温婉不停给父亲夹菜,小声说着话。
陈默和温母聊着家常,房子里的灯光暖黄,空气里有饭菜香和中药淡淡的气味。
临走时,温父忽然抬起手,朝陈默的方向,很慢地挥了挥。
陈默一愣,随即笑了,也朝他挥挥手“叔叔,我们过两天再来看您。”
下楼时,温婉紧紧挽着陈默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上,很久没说话。
车子驶入夜色。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被车窗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陈默。”温婉忽然轻声开口。
“嗯?”
“我觉得……我特别幸运。”
她声音很软,带着鼻音,“有你,我爸的病有希望,我在做喜欢的事……好像所有的好事,都生在我身上了。”
陈默侧头看她一眼,腾出右手握住她的手“是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