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姝起身,舒展浑身酸痛的身子,迈步朝外走。
城楼上,魏珩日日监察,京城的情况一个时辰都要变一下。
穆姝出来坐着马车往城楼方向走,原本繁华的街道现在平静的异常,刚刚熄灭的大火泛起不断的硝烟。
京城似乎跟记忆中的印象有了天壤之别,禁军发现了马车过来,带人拦住,前面的暗卫跳出来,将马车护在身後。
格格不入的马车出现在狼藉废墟中,禁军副令脸色不悦,当下本来就被白头翁忙的焦头烂额,这里又是哪里不长眼的出来惹是生非。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过面来了一人,眸色凝重同副将耳语两句,原本不悦的眸子闪着惊讶。
没说再什麽,变转身过去放行。
到了城楼边上,很快便有人引导上楼,穆姝孤身一人,上了城楼。
上面魏珩似乎早已等待多时,慵懒靠在一边的石柱前,淡漠的眸子自下而上打量一番面前的女人。
“穆姝……”
周围人散去,剩下两个人在城楼之上,穆姝发现不远处五花大绑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想方设法在寻找的江夫人,看见穆姝的瞬间,原本的平静近乎哀伤的神情逐渐变得激动。
魏珩勾起嘴角,走到江夫人面前,扯过她嘴里塞着的布团。
“孩子你怎麽来了,你来干什麽!!”
穆姝听到江夫人的声音,心里不知为何变得酸涩,别开视线,故意避开视线交汇。
只是看向魏珩:“放了江夫人。”
魏珩冷笑一声:“我凭什麽听你的?”
穆姝伸手从腰後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裹,紧紧握在手中。
“就凭你找的玉玺在这里。”
魏珩看着口袋,转头看向,嘴角带着冷笑:“穆姝你时自投罗网,怎麽有底气威胁我的。”
“你可以试试。”穆姝放下手,视线却没有半点犹豫:“平安送出城,外面有人会接她离开。”
见魏珩不做动静,说着迈步走向围栏边,彷佛下一刻不答应就把它摔得粉碎才罢休。
魏珩看着穆姝:“好,我答应你。”
说着一个眼色,从台阶上来人给江夫人松绑。
江夫人看着穆姝:“不可以,穆姝不可以!!”
声音伴随着哭腔,穆姝却装作听不到,攥着玉玺的手不断颤抖。
直到看到江夫人被顺利送上马车,伴随着她带来的暗卫出了城,那颗心才算真正放下来。
总归尽量保住身边的人平安。
魏珩靠在一边,眸子里看着穆姝,同样也看到她眼角的那一滴眼泪。
“死了爹娘,还要为别人的爹娘卖命,难怪你怪不得什麽好日子。”
穆姝胸口近乎恢复平静,伸手把玉玺交给魏珩,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反而是擡眸看着他:“杨俊……背後是不是你在捣鬼?”
魏珩听到杨俊,嘴角不禁冷笑:“还有心情提那个废物啊,他自己要找你报仇,我哪里能拦得住,最後怪就怪动了不改动的心思,不然怎麽会死的那麽早。”
穆姝闭眸,吸口气:“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你指的是什麽?”微风佛过脸颊,带来阵阵微风:“你是说白头翁,还是你?”
穆姝似乎早就看到结局,眼底却带着点点释然。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就是不知道把自己父亲化为傀儡是什麽心情?”
魏珩嘴角微微勾起,阴冷的眼眸带着寒光:“这你都知道。”
穆姝松了口气,身上力气一点点消散:“我该叫你魏珩,还是康巴安达?”
魏珩这麽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向穆姝:“你还知道什麽?”
“这个名字出现在我母亲的笔记里,那个她当年在边境救下的孩子,後面到了京城便没了音讯,当初魏贺出事,就应该想到,白头翁只是你的试水。”
“……”魏珩沉默地看着穆姝,那双光亮的眸子一点点变得戾气深重:“你跟她一点也不像。”
穆姝勾起嘴角:“我是她的女儿——”
魏珩似乎不像接受似的:“就是你害死了她,穆姝你永远那麽懦弱,大义凛然又虚僞像你的父亲。”
穆姝庆幸自己猜的没错,却心里说不出的悲凉,擡眸看向战火不断:“不,魏珩你才是那个虚僞的人,你为了自己的愤怒仇恨,害死了那麽多无辜的人,到最後你早就已经成了别那些仇人更凶狠残酷的人。你想扶持五皇子,想要的只是权力,因为有了权力就可以像当年九门骑兵踏平桑柴一样,发泄你心中的怨愤。
你什麽都可以获得出去,不是因为你多麽痛恨,而是你一直活在黑暗中,便见不得别人过的幸福,我是这样,杨俊也是,你扶持五皇子,难道真的要掌握权力吗?不,权力才是那个日日折磨你的东西,你要新生,所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话还没说完,魏珩像被激怒一般,冲上来一把捏住穆姝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