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潜神色淡漠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并不来回她的质疑:“我是商人,不兴慈善,如今局势混乱,京城不是长久之地,何况流民四起,这生意也做不起来,不如离开,另寻别处。”
“叛徒!”
在佟正怒目对视中,司潜面布改色,转身进了正厅。
卢曼眯眼看着司潜的背影,心里暗暗浮现一道声音:不对,这件事一定没有这麽简单。
司潜对阿瑾的态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如今转换的这麽快,定然是有什麽原因。
难不成有什麽苦衷……
可佟正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赤红的眼睛在失控的边缘。
费力拦住佟正:“你现在不想给阿瑾添乱,就不能冲动。”
佟正卸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之前阿瑾在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有底气,可现在音信全无,心里像是被凭空扯下一块肉来,空落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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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当上禁军总督,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之前还有唐修在,右卫事务轻巧,他还能当个甩手掌柜,现在只有他自己,每天军务繁忙,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取东西。
看到父亲一个人在府上,听说母亲去城外寺庙祈福还愿去了,应该要晚上才能回来。
平川侯看着儿子刚回来又要走,从背後叫住江翊:“翊儿。”
江翊回头:“怎麽了爹,有事吗?”
平川侯背着手:“随我来书房。”
江翊不明情况,不过还是放下手里东西,跟着父亲身後进了书房。
父子二人许久未见,彼此坐在书房里的金丝木桌前,相对而坐。
“这几日军中如何?”
江翊恭敬回答:“一切都好。”
平川侯看着儿子长成大人,从小时候还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孩,逐渐成长为脊背宽厚的男人,欣慰点点头:“如今你已是禁军总督,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之前总怕你走弯路,现在愈发沉稳,你爹我也放心了。”
江翊看着父亲头上的白发,心里酸涩,之前还不能明白父亲的不易,任性妄为,如今感同身受,只觉得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平川侯满眼感慨,伸手拉来桌下的抽屉,一块赤红色的纹刻令牌推到江翊面前。
江翊眼眸移动落在令牌身上,通体赤红,除了上面的暗纹雕刻,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从没见过这样的令牌。
“这是当初为父离九门,赴京城带来的亲兵调令,亲军征调,只认此物,如今阿爹把它交给你,日後到了九门,这就是你活下去,站稳脚的底气。”
江翊看着令牌,擡眸看着父亲。
“爹,您要我去九门?”
平川侯摇摇头,眼底透着无奈:“不是我,而是陛下,你如今位列总督,手握重权,不管是疑心还是重用,他都会选择你去南境,你做的很好,收归枫南校场,日後京城崩乱,总归是留了馀地。”
江翊顿住,心里的想法被说出来。
原来父亲从一开始就意料到了。
心里升起无力感,这盘棋,似乎很早就有人就开始下,而他们之不过是一颗颗棋子。
唐风年是,太子是,就连他也被算进去,深陷泥潭。
望着桌上的赤红色的令牌,想到明灯大师跟他说的往事,擡眸:“爹,当年在桑柴,您……有没有後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