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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泽来了还几次,舒营这前总是各种找理由推脱。
不过时间长了,推脱的把戏也不管用了。
这次只能叫人把东西拿走。
外面已经好几次的催促,舒营看着穆泽都心里发堵,再说看到他,他自定要问自己发现什麽线索。
自己若是说什麽也没找到,恐怕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显得太过可疑了。
只能叫外面人先应付,随後罗玉林出去应答,直接把东西拿走,早搬走早省心。
罗玉林迎着穆泽进右卫。
穆泽带来的人轻车熟路,直接进去搬运公文。
留下两个人站在亭廊里。
穆泽一身绯色官袍,头戴乌冠,眉眼分明,一双凤眸莹润疏离,仿佛高山清池,纯澈其外,里面却是深不见底。
身形修长,面如玉冠,浑身上下带着淡漠疏离的气质。
“罗总领,你家舒营大人真是贵人忘事,这麽长时间了,他到底有没有查到什麽证据?”
罗玉林态度得体,摇头:“下官不知,什麽证据还是要亲问舒营大人。”
穆泽微微勾起嘴角:“可是我却听说,罗总领之前是江小侯爷的坐下干将,现如今倒是又成了舒营大人的左膀右臂,真是左右逢源。”
罗玉林听出穆泽话中的揶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苦笑一声:“穆大人说笑了,在下不过是谋生挣口饭吃。”
穆泽觉得这句话说的有意思:“好啊,罗大人这样的勇将,暗漠在泥沙之中,实在可惜。罗总领,金石之变,全在个人选择。”
“穆大人说的哪里话,只要能吃饱穿暖,京城之中有一立足之地,对我罗玉林来说就足够了。”
罗玉林话音落下,目光停留在穆泽的身上,年纪轻轻就进退有度,眼底根本叫人看不见眼底。
穆泽笑而不语:“良禽择木而栖,罗总领心有韬略,下官受教了。”
两人在外面闲谈停留了一会,等着手底下的人将文书搬运出来,也就各奔两边。
任务结束之後穆泽也就带人离开。
穆泽走後,罗玉林站在门口相送,往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禁感叹。
躲在屋里的舒营从罗玉林身後出来。
“这个穆奉明每次都是来势汹汹,牙尖舌利,真是个难缠的主儿。”
罗玉林不知在想什麽,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大人,穆家的公子,这几次来来往往,我看不仅仅是运送公文那麽简单。”
舒营听着罗玉林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擡眸看着罗玉林,没想到他这麽有谋略。
“是啊。江文钦可是只肥羊。谁不想从他身上咬两块肉下来。
再说这穆泽,可是穆家嫡公子,陛下身边的重臣,本来就是只凤凰,就算局势变化,他背後是士族,火烧眉毛也不会波及到他,以後封侯拜相是早晚的事,不是咱们能惹起的。”
罗玉林点点头,脑海里不知道为什麽想起来江翊的脸。
这样的人,跟他家侯爷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只不过这位大人给人一种文弱的感觉,不似侯爷更英武。
现在一想到江翊,罗玉林就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回了禁军就好久没有听到侯爷消息,心里不免担忧。
舒营看着罗玉林的反应,还以为他是因为之前交给他的任务忧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二这次指定万无一失,你可别这麽垂头丧气的。”
罗玉林试探的擡眸看向舒营:“大人,属下担心,江小侯爷下落不明,咱们如此明目张胆,若是他在暗处盘算咱们,到时候就算计划成不成功,到时候受牵连的还是咱们俩这个出头鸟。”
“哎呀,老二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畏首畏尾的了,想当初你还公然挑衅过江小侯爷,现在不也是安然无恙吗?”舒营嘴角一笑:“别担心那麽多,只要听令行事,管他江小侯爷是生是死。只要他敢出来,就叫他有来无回,到时事成,什麽富贵功名享不到。”
罗玉林看着舒营的眼尾闪过一丝讽刺,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常:“原来如此,那就全仰仗舒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