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许南副将命人送来急信。”
江翊接过密信,打开一看。
原本舒缓的眉头顿时紧皱,丹凤眼里闪过一阵惊慌。
唐修看着江翊反应古怪:“文钦兄发生了什麽事?”
江翊眼底冰冷,强打着恢复冷静,将密信递给唐修。
唐修看着信中,说阿瑾被人劫持,下落不明。
“阿瑾……”唐修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似乎是京城商会的商客,既然是一个小小商客,江翊怎麽这麽大动静。
江翊胸口起伏,摆手将身边的亲卫叫来。
“京城搜查,一定要找到阿瑾的下落。”
看着江翊紧皱的眉头,平常波澜不惊的侯爷这次是真急了,赶忙领命。
还没转身就被唐修叫住:“等等。”
亲卫眼神看了看江翊,又看了看唐修,最後还是停住脚步。
唐修看着江翊:“文钦兄,现在敌人在明,我们在暗,姑且不论这阿瑾的身份,就是现在人多力单,如此大动干戈,恐怕正中敌人下怀,在下虽然不知你同阿瑾的关系,却明白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江翊闭眼想让自己恢复冷静,可只要想到穆姝现在身处困境,就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涌上头顶。
“……”
空气中陷入久违的沉默,过去的每分每秒对江翊来说都是煎熬。
唐修开口拦住江翊,从江翊失去理智这件事上,也猜出了阿瑾看来非同一般。
淡色的眼眸看着江翊:“侯爷,你这麽露出自己的软肋,不仅仅是落人以柄,也是明目张胆告诉对手,牵制你的办法,请您别忘了,林场之後,我们下了多少力气,惊蛰祭祀之前,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走漏风声。”
唐修说话斩钉截铁,谁都有软肋,可不能叫敌人抓住不放。
唐修拳掌紧握,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江翊这副样子:“既然阿瑾被抓,定然是有什麽可查之处,现在应该查明为何被抓,何况京城商会出事,百废待兴,西北巨商,就算是外族人也是想着同他们做生意,既然如此,文钦兄,你更不能轻举妄动。”
江翊的情绪一点点被唐修的话拉回理智。
他明白,现在贸然动手正好掉入了敌人的圈套,伸手拿起桌上已经彻底凉掉的酒,一饮而尽。
温凉伴随着热辣辛甜不断灼烧食道,辣的他眼角发红。
江翊擡眸看向等在一旁的亲卫,艰难开口:“按兵不动,等候时机。”
亲卫首领领命点头,看向唐修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钦佩。
唐大人真厉害,竟然能劝住侯爷的脾气。
亲卫走後,唐修站起来,展平身上的衣袍。
“既然京城商会出了变故,侯爷切勿动身,待我去看看。”
江翊擡眸看向唐修;“不成,现在外面找你的人,与我相比只多不少。”
现在两个人都是眼中钉,肉中刺。
唐修摇摇头:“现在是添一把火的时候,唐风年找我,却不敢动我,既然如此,也该推波助澜一把,文钦你是龙虎,现在不是你动身的时候。”
江翊擡眸看着唐修一眼,直起身子,站在唐修面前,就算心里煎熬,也不能叫一起前功尽弃。
“文意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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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姝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窗户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漆黑。
周围古色古香,打理的井井有条,角落的香炉点着暗香。
穆姝感觉头疼欲裂,浑身上前没有一点力气,咬着牙从床榻上做起来,屋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