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兄,王寿被押送入狱,太子决心已下,後面牵扯出京城商会,户部也要被连坐,看来唐元帅是连你们这些老人都不想留。”
如今朝廷中势力不断分化,之所以唐元帅破釜沉舟的来这一出,权衡之下,想凭着珍王的势,网络大凉军权。
这也就是为什麽江翊尽管下落不明,也要卷入这场闹剧。
最大原因是勾结往来的那些势力,恐怕就是想把水搅浑。
大凉四将已经归隐多年,怕虎头,更怕凤尾。
这些话三个人心里清楚,但谁都有自己的考量。
杨义听着外面热闹的歌舞琴弦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木桌上棕色纹路:“廖大人担心的是,京城商会,还是你那颗粒不剩的粮仓。”
两个人都不真诚,从开始合作开始,便没想着全盘托出。
廖锦山听着脸色一变,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收敛。
“好啊,子明兄你可真沉得住气,我要是你,肯定会一网打尽,免得节外生枝。”
杨义眼底淡漠,典雅的气质却是冷漠疏离。
像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色莲花,自带一种清雅气质。
杨义起身,打开紧闭的窗,清新的冷风顺着窗缝往里飘散,同屋里污浊的空气交换。
“如今大凉危机存亡不在外敌,而在国政,大旱灾年,百姓流年失利,现在明争暗斗,最後不过都是丧家之犬。”
寒风吹着在穆姝的脸上,忍不住吹散了脑海中的混沌。
杨义的话像一把快刀,干脆利落地扎进她的心脏。
一下子清醒过来。
廖锦山眯眼看着杨义。
“子明兄,你还是如此。”
时光飞逝,仿佛穿梭回少年时光。
当初在学堂的争辩的样子,历历在目。
杨义向来有抱负,希望接过百姓和改革之间的变化。
而他现在一点点被时间侵蚀的不成样子,早就成了面目全非的模样。
微风吹过发梢,三个人心里清楚这样的和平,只是风浪前的平静,波涛汹涌而来,能抵挡的住的没有几个。
廖锦山鲜少挺直腰板,恭敬着身子朝杨义躬身一礼。
因病态苍白的脸色,目光炯炯,坚定不移。
“之前所托,子明你须记得。”
杨义眼眸带着平静,没说话视线投射到穆姝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朝着廖锦山点了点头。
穆姝坐在廖锦山旁边,看着他苍白病瘦的眼睛。
眼睛里有不舍,不甘,有嘱托,还能看到一丝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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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下落不明,这些日子阮通和邱云宁一直各处寻找他的下落,
这次南境传来的粮道造反传闻,简直就是明晃晃把他放到衆矢之的的位置,不管江翊最後是回来还是如何,都很难摆脱这个飞来横祸。
两个人忧心忡忡,其中阮通体会最深。
就连他阮家也是谨小慎微,何况是陛下眼中肉刺的南境九门。
有时候,什麽也不做,单单是活着,在某些人人眼里也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