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正招呼几个人过去。
靠近上游河岸停靠着一只破旧船。
元河走水运,时常会有运送货物的船只停泊补给。
可这条船却不像别的商船,显得格格不入。
船帆已经破败,上面有几只零星的燕鸥飞过落脚停歇。
三个人从台阶上去,船上安静的诡异渗人。
破旧的围栏布条吹打着船身横栏,呼啸而过的风,像有人呜咽的悲鸣。
声音回荡在耳边,不觉叫人汗毛直立。
佟正走在前面,检查过周围确实没人。
伸手打开船门,只打开一条缝隙,视线扫过,吓得他立马关上门。
瞪大眼睛看向身後的两人。
“主子……有死人……”
三人眉头一皱,还是打开了房门,船梁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倒挂的男尸。
死相狰狞恐怖,眉毛胡子头发被一一拔掉,鼻子不知被什麽东西啃掉,只剩下一半。
船棚内光鲜昏暗,血腥味扑鼻而来。
周围船杆上横挂着十几个倒挂的干尸。
地上墙上,无处不是鲜血淋漓。
三个人全都震惊的心头一颤。
任凭穆姝见过战场上的尸横遍野,也被吓了一跳。
这完全是虐杀,活生生的折磨致死。
佟同咽口水,握紧身侧的刀柄,站在两个人身前。
“主子,这里危险,你们别靠近。”
声音带着颤抖,就是像佟正这样的男子,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心里忍不住的胆寒。
穆姝站在门口,眼神平静。
迈步走上前。
走到靠近窗边的木桌前,桌上瓶瓶罐罐胡乱倒在一切。
“人已经走了。”
两个人也跟着进屋,卢曼用衣袖挡在鼻子前面挡住那刺鼻的味道。
在屋里搜查,一番:“阿瑾,这里除了死人,没有一个活人的踪迹。”
穆姝点头,眼眸冷静的像锋利的刀刃:“这是白头翁的据点,不过在火烧太学院之後,他们便离开了这里。”
地板上的血液干涸,变得粘脚。
佟正检查尸体,发现这些人都是在脖子上放血,然後倒挂起来,直到鲜血流干为止。
穆姝站在一边,昏暗血腥的环境下,淡色的瞳孔闪烁着寒光。
伸手拿起桌上的骨牌。
屋里鲜血恐怕,可死人在怎麽样,也比不过活人。
这是不仅仅是警告,也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当年的云关如此,现在的京城也一样,把人视作玩物,玩弄在股掌之中。
佟正看着穆姝:“主子,咱们该怎麽办?”
三人从阴森的屋里出来。
穆姝看着元河上波涛沉思。
“派人守住,等。”
“等?”卢曼不解看着穆姝。
“等一个时机。”
现在那些人迫不及待等着她们惊慌失措,等着京城像云关一样变成尸山火海。
这次不一样了,同样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再跌倒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