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失踪已经成了引火的火绳,加上京城商会乱起来,纪老恐怕再老谋深算,也会掉进,这个围魏救赵的陷阱里。”穆姝点头,不过心里还有一丝疑惑,擡眸看向司潜,这个关头,伺机而动,跟那些暗中潜伏的人一样便好。
司潜今日彻底捅破窗户纸,成为风林之木。
这样风险更大。
司潜一眼便看穿穆姝的疑惑,搁下手里筷子,眼眸清澈见底:“群狼环绕,伺机而动,只会增大困难,阿瑾,我不想再拖下去。”
穆姝心底的结,他想替她解开。
然後带她远离是非之地,不必在尔虞我诈的争端中,博个输赢。
空气陷入沉默。
穆姝鸦青的长睫微微颤动。
片刻的温暖融化不了寒冷的冰川。
司潜越是想迫切拯救她,她心底的负罪感就会越沉重。
茍活下来的人,不配得到幸福。
“现在账目已经在府里,等回去再给你。”司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不过给你还是要有个条件。”
穆姝已经猜到他像说什麽,收敛眼底暗淡,装作不知道:“什麽条件?”
“好好吃饭。”
“好……”
这麽长时间,两个人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安安稳稳吃顿饭了。
穆姝心里有话,可是看着司潜的侧脸,哽在喉咙,怎麽也说不出口。
美好越是靠近,她便觉得这是一场梦。
迟早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她也是人,身处冰潭,遇到温暖总是想伸手去抓。
心底的想法越清醒,面对司潜时,心里总有种负罪感。
她不想开口,破坏这份风雨飘摇中来之不易的美好。
人间钱财名利到最後不过是两手攥空拳。
若真得到什麽,彼此搀扶的情谊已经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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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之前马戏团的消息之後,许南暗中查访,终于搜刮到一处可疑的地方。
一处酒楼客栈的後院,曾经摆放过马戏团的表演帐篷和巨型道具。
因为行礼太多,只能存在酒楼里放着。
据说当时後面还有几个硕大的铁笼子,用来安置带用来表演的动物。
没想到刚得到消息,那酒楼後院便声称遭贼了,连同着那些笼子器具全都不见了。
刚找到线索,就遭窃,这里面欲盖弥彰的味道实在太明显了。
许南他向来是一把找人的好手,没想到京城上下找了该有五天。
仿佛陷入猫抓老鼠的循环。
带人去找酒楼老板的路上,酒楼後院燃起熊熊大火。
而那酒楼老板就在里面,整个人困在火海里,被活活烧死。
许南赶到时,三层高的酒楼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
那些人是想消灭痕迹,没什麽比一场大火意外来的更加直接的。
许南脸色低沉,这次完全是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抢先一步。
只能带人回去。
刚走到半路上,就遇上手下过来通报。
“大人,罗大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