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里的血吐出来,穆姝感觉一下子好多了。
看着老伯害怕的模样,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声音故作低沉:“不想死的话,就快点离开这里……”
老伯点头如捣蒜:“遵命,遵命!”
吓的老伯立马连滚带爬,飞快跑离巷口。
偌大京城,今夜又一个人要彻夜难眠了。
穆姝被老伯逗笑,费力支着胳膊站起来。
身上已经没那麽难受了,舒展胳膊,刚要转身迈步。
便对上一双肃穆的眼睛。
从黑夜中走过来,把穆姝吓一跳。
待看清人脸以後,才松了一口气。
“阿瑶你什麽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阿瑶从黑暗中走出来。
“你装死人吓那老头的时候,也没说吓一跳。”
脸色黑沉的快跟夜色融为一体。
穆姝勾起嘴角,知道阿瑶一直在边上看戏。
“阿瑶,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阿瑶冷哼一声,擡眸看向穆姝,并没有搭话,态度强硬:“穆姝,你要是觉得不再需要我,明日我便啓程回云关了。”
穆姝一愣,话语中已经感受到阿瑶的不满。
“怎麽会阿瑶,我怎麽会不需要你。”
“……”
见说软话不管用,伸手拉动阿瑶的衣角。
“我错了,再也不喝了,我保证以後万不得已再喝。”
每次都是下次还敢,不过穆姝认错态度,每次都很非常好。
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
阿瑶胸口起伏,一把甩开被拽住衣袖,眼底隐忍克制怒火:“你不知不知道,那酒里有慢性毒药!”
穆姝每次跟廖锦山喝完酒,整个人就会昏昏沉沉好几天。
阿瑶医术高超,打眼一看,就看出是慢性毒药。
警告她好多次,可每一次都是敷衍了事。
穆姝轻轻叹口气。
朝阿瑶苦笑:“就算他不下毒,我也活不了多久。”
阿瑶被她这句话,气的脸色更难看。
“那麽多人想你活着,你却总第一个放弃!”
气愤上头,伸手一把推开穆姝。
她虽然不能根治穆姝,但可以稳住她的情况,不至于太痛苦。
可偏偏每次,主动放弃她的,都是她自己。
医者可以医,但难医心。
阿瑶被气的难受,又是个急脾气,每次看到她这样,都会大吵一架。
平日里,淡漠疏离的眼眶不禁泛红。
别过头,不看她。
穆姝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寒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刺痛。
酒里有东西,她一直都知道。
每次药效发作,整个人的身体都是昏昏沉沉的。
可她并不排斥,至少这样可以什麽都不用想的睡一会。
舒展眉眼,牵过阿瑶的手。
声音温柔。
“好冷啊,阿瑶你都来接我回家了,可以到王府里再骂我吗?”
阿瑶无奈叹了口气,他如何不知道穆姝一直在避重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