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许南站在门口。
“侯爷,那个书生醒了,说要见阿瑾公子。”
穆姝眼眸看一眼江翊。
江翊拍了拍她的手。
“他应该是有重要的东西给你。”
穆姝点头,起身往後院走。
此时景华依靠在床头坐着。
修瘦的身形,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脸色苍白近乎透明。
看见穆姝後,干涩的唇瓣尽力勾起微笑。
眼眶上带着浮肿,还有那日自尽时留下的痕迹。
穆姝沉默坐到一旁。
景华费力支撑身子,伸臂朝穆姝身躬一礼。
“多谢公子,替我母亲下葬。”
穆姝赶忙伸手,将他扶起来。
沙哑的声音,透着颤抖。
穆姝抿唇,看着景华。
“对不起。”
若不是她,打草惊蛇,马大姐一家便不会遭受这样的横祸。
景华摇头,从袖口掏出一块铜龟骨牌递到穆姝面前。
穆姝看到骨牌愣住。
这是……
景华深深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骨牌。
“不怪你,我舅舅为了帮我娘找我爹,才有了今天。”
“你爹?”
“嗯,我父亲是乌林人,乌林军中的士兵,当时舅舅在边境跑生意,父亲同母亲相爱,曾经许诺母亲,等我长大成人後,便来大凉,一家团圆,几十年杳无音讯,我们一家从边境搬到京城,母亲也落下心病,舅舅走私买卖总是打探父亲消息,这次也一样,只不过……”
景华说话哽咽。
穆姝心里不似滋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景华身後揉了揉眼睛:“他说这次很有希望,还带回来不少钱,给母亲,把这块骨牌交给我,说这是乌林军中的骨牌,说他已经找到方法,可以找到我父亲。”
穆姝看着骨牌,便已经清楚了真相。
所以三麻子在外族走私时候,发现秘密,才成了家破人亡的下场。
景华手里捏着骨牌,手指颤抖。
只要一闭眼,就会像到母亲被人杀害的场景。
强忍着悲痛:“那天,我跟母亲一起去山上砍柴,山下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手里拿着钢刀,追着我们砍杀……”
字字诛心,声声泣血。
穆姝握住景华的手。
“够了,够了景华,不要再说了。”
重新回忆悲剧的场景,无异于再次遭受伤害。
景华闭眸轻轻摇头。
“不,阿瑾你们要小心,京城之中,已经有外族人的势力,当初舅舅临走时,说要跟外族人做一笔生意,後面才音信全无,恐怕……”
穆姝不敢将三麻子的尸体告诉景华。
或许这里面,真有难以言语的苦衷。
必须要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