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江翊还在这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
“她不会去的。”江翊嘴角是不羁的笑:“狡猾的小狐狸,怎麽舍得自投罗网。”
她要是去了,她就不是穆姝了。
许南不解地看着江翊。
人家阿瑾一直避之不及,自家侯爷却每天费尽心思。
“罗玉林那边怎麽样?”
许南:“一切顺利,他本来就是老人,如今升了官,自然都不敢找麻烦,司所里面经过敲打,也都消停了。只是账本查漏还要一段时间。”
前人留下的烂账太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
江翊轻‘嗯’一声。
“左卫那边,如何?”
“陛下将指挥使董肃调走,又派来一个唐修,唐文意。”
“唐文意?那个唐元帅的义子?”
许南点头:“听闻他刚从中州回来,初到京城吗,便被封在禁军,其他方面却是明升暗降。”
江翊若有所思,勾起嘴角:“那倒是,这段时间那些人猖狂无章,敲打敲打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个唐文意倒是有意思,一个既对陛下有利,又对皇後也有利的好人选,不多了。”
唐元帅是谁,那可是当今皇後的亲哥哥。
朝中虽然是文官势大,可终归兵权还在武将手里。
陛下怕兵权,要削藩,不仅是敲打皇後,也在敲打朝中诸侯,各位将军。
当年郭风年的教训,已经足够惨痛。
“他初来京城,手底下的人又是元帅的人马,那些人对他定然是马首是瞻,现在禁军上下,左右位相安无事,是没有利益往来,时间长久,也要分开。”
许南点头认可。
可关键就是往哪分。
江翊心思素来缜密,但外表漫不经心,大大咧咧。
许南知道看着自己主子深不见底的眼神,心里便知道。
这事他一定早有打算。
江翊起身,将手里的抹布放在水盆里面。
转头看向许南:“你说这木头地板,铺什麽地毯好?是外族那样的,还是棉麻的?”
许南一愣,一下子被问住。
“属下也不知道,侯爷您要铺地毯?”
之前怎麽没听说他有这个习惯。
江翊点头。
“冬天寒凉,就算点着暖炉,地板上也是冷的,该铺。”
许南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回答。
江翊一个打仗爬冰卧雪的,身负重伤的人都没抱怨一句的人。
怎麽打算铺地毯了。
果然侯爷心思太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