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到她,浮躁的心,便会渐渐平静下了。
心底的笃定也与日俱增。
除了她,没人能带给他这种感觉。
无论如何音容笑貌如何改变,滚烫的灵魂不会变。
穆姝感觉到身上炽热的目光。
浑身觉得不自在,擡眸往上看,对上他琉璃含光般的眼睛。
神色一顿,像猛虎,贪婪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猎物。
江翊回京城,如此轻车熟路的来到她身边,必定是做了调查。
心里认定她便是穆姝。
可她早就不是穆姝,当初的回忆渐渐消磨,就连这两个子,也鲜少提及,成了禁忌。
她早就不是那个尽兴开怀,纵马肆意的穆姝。
从云关到京城,那个人早就死了。
明媚的花朵,终究长成了阴冷的毒藤。
穆姝早就死在云关的尸山血海之中。
被仇恨滋养,已经全然失去了原来的面目。
穆姝擡眸看向江翊,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侯爷想我怎麽说。”
昏暗的车厢里面,江翊眼眸深沉。
“阿瑾,忘掉来时路,这对过去,不公平。”
眼神没有冰冷,只剩下深深的包容。
穆姝一怔,心里那块坚硬了许久的地方,隐隐发酸。
他还是那样,第一时间包容她。
可她早就没资格回应了。
路上沉默无言。
到了学院门口,马车才渐渐停下。
两人一前一後下了车。
学院的司长早就等在门口。
学院靠近音山脚下,环境素美,不似京城的嘈杂,颇有曲径通幽的味道。
当年开国武帝选此地作为太学院,培养人才。
只不过经历历代帝王更叠,文政朝策的变化,太学院的发展渐渐停滞,甚至寞落。
贵族王公的後代都会聘请大贤,组件府中私塾。
更多成了家境没有太好的学子的选择。
这次妙光帝下旨重修太学院,定然要广招贤士,培养文人。
学院分东西两院,分别是两处宽阔敞亮的大课堂。
一行人路过课堂,听到里面是传授诵读之声。
讲堂上白发先生开口问:“诸位学子,当今世道,何以治国。”
江翊听着问题,收回迈出的脚步,静静听着回答。
穆姝也跟着站在一旁。
好奇学子们究竟会怎麽回答这个没有便准答案的问题。
课堂上,沉默半响,随後下面爆发激烈的讨论声音。
一位身穿学服的少年从座位中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