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钦,一年不见,这麽想我。”
江翊喜出望外,没想到阮通真得回来了。
阮通比他们两个大两岁。
自小几个人就能玩到一处去,算是从小玩到大得夥伴。
只是後面长大,也就聚少离多。
阮家世代武将,东源之地,多高山挺拔之地,贯穿平原,险要之地。
阮将军名震天下,不过数年前的一场战役後,落下伤病,後大权落在长子阮通身上。
弱冠之年,便手握军队,护佑一方百姓。
邱云宁偷笑:“谁让你消息闭塞,景双哥哥要回来的消息,我可是早就知道了。”
三人相识一笑,转身进了里面的锦帐。
江翊最近喝酒不多,可是兄弟回来了,自然要痛痛快快地喝上一顿。
邱云宁被几杯温酒下肚,就眼神迷离,脚步不听使唤,
两人习以为常,自顾自要喝酒聊天。
“景双,这次回京,也是过年就走?”
阮通摇头:“要早,今年大旱流民太多,陛下圣旨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知会,军部出人,协助各地。”
江翊笑着倒酒:“是啊,流民之事,恐怕是现在第一难题。”
阮通眼眸看向江翊,道:“流民之事,边境还是小事,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你万要小心,即使有平川侯在京,可当年之事,已经敲响警钟,文钦,伴君如伴虎,你万分小心。”
两遍小心,里面满是担忧。
当今陛下痴迷文玩古物,但也是个纵横权术的君王,平川侯当年开辟南疆腹地,为南境百姓谋了百年太平,可君王面前,最怕功高盖主。
平川侯被软禁在京城之重,若他的儿子是个纨绔酒色之辈,自然不会引人担忧,可偏偏是江翊这样顶天立地的儿郎,怎麽会不引发忌惮。
江翊眼眸微垂,他如何能不明白现在处境,只是软肋在手,他也是被拔去獠牙的狼,当个纨绔自己最好。
别不谈,道:“听说阿灵嫂子已有身孕,过些时日,我们可要喝你阮景双的喜酒。”
阮通面露淡笑,放下酒杯,转头看向江翊,道:“她在东源还时常说到你们,文钦,如今你也不小了,有没有那家姑娘,寻得良缘?”
江翊一愣,装傻:“我这整日留恋烟花巷柳,那家姑娘能看的上我。”
“这麽多年,还在找吗?”
他没说‘还没放下’而是说得还在找吗?
他同江翊认识太久,自然也了解他的性子,看似对什麽事都漫不经心,其实最是有心之人,凡是他认定地事,绝不动摇。
江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热酒滑过喉咙,辣的人心脏猛跳,眼睛酸涩。
“有一点头绪,不过……”
不过可能想往常一样,转眼变空。
修长手腕处,隐约露出一条隐晦如同毒虫的伤疤,可怕的趴在手臂上,像一条阴凉的毒蛇。
阮通看着他,擡起手,轻拍他的肩膀。
“文钦,就算当年她还活着,如今局势,她还愿意出来吗?当年我们一起上学,谁不知她是性子最为刚烈的女子,云关被破,万人横尸,她……”
江翊擡眸,眼底带着执念:“只要不是亲眼见到,她就还在人间。”
都说人生百年,经不起消磨,可若不是她,这百年光阴,消磨就消磨。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不说要跑马,你我二人,也是好久没有较量过了。”
江翊伸手抹了抹眼角,收敛眼底神色,跟着站起身。
“定不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