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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4页)

“哎,快三十了能不能别这麽幼稚。”他转头警告他。

何宇浩也凑热闹,趁他说这话的工夫从另一边又给了他屁股一下。

气得唐鹏拿筷子抽他:“你也来!你也来!”

他酒未入肠欲先醉,笑开了脸往旁边躲:“打不着,打不着……”

……

高考後就天各一方聚少离多的三人又聚在南城,难免兴奋。外面正下着今年夏天第一场雷雨,作为少年最纯洁的那几年就藏在这雨的褶皱里,雨水落在地上,相互碰撞成一地繁星。

几杯酒下肚,也没有什麽不能问不能说的了。

唐鹏勾着何宇浩的脖子:“兄弟,都分了就跟我们讲讲呗……这旧桃花究竟是何方神圣,让何总十八岁之後再次堕入凡尘,难以自拔。”

他喝了酒热,拿开脖子上的手:“你小说看多了吧,这词儿,一套套的。”

“别岔开话题!快说!我花生米都换成瓜子了!”杨枝帮腔道。

何宇浩摇着头咽酒,眼尾泛红地开始讲故事。

讲故事开头,讲故事经过和结尾。讲他甚至有些悔过说出的那句“陈显莹,我们分手吧。”

他说他发现他宁愿难堪的赖在她的世界,也不想这麽体面干脆的离开。

唐鹏也被他讲感动了,竖着大拇指说这才**的是爱情!

杨枝本也听进去了,到最後突然反应过来:“你刚说她叫什麽,陈什麽?”

“陈显莹啊。”

“陈显莹,她是南城人,比我们小两届。”

“昂。”

“你有没有问过她高中是哪个学校的?”

何宇浩不解:“我问这个干嘛?”

唐鹏没过脑子就搭腔:“对啊,他问这个干嘛。”

杨枝简直服了他俩了:“啧,你们都不记得,当时我们高三,高一艺术班有个女孩子喜欢何宇浩,天天小卖部食堂都故意排在我们後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就叫陈显莹。”

何宇浩呆住了,他没想过还会有这样一层关系,久远的记忆被他拽着蹚过泥泞来到他面前,他好像真能看见操场边,他一转过头就会低头跑开的女孩子。

她是陈显莹吗?

陈显莹曾进入他的青春,比他爱她要早得多,比他把她的脸庞刻进心里也要更早描摹他的脸庞吗?

雨水拍打江岸,青石板路被冲刷成翰墨的颜色,何宇浩把伞柄扛在肩头漫无目的地奔跑,踏碎时间,碾磨着记忆中含含糊糊的青春,试图沥出那个他最该爱的人。

陈显莹当然也存在在这个南城的雨夜,她正淋着雨,蹲在街边,掩面而泣。被雨淋湿的南城,没有枝干还是舒展的,没有花瓣还是安稳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挑起路灯的光阴,直刺向漆黑无月的天空。

她已经复工半个月了,视力恢复了大半,就是高度近视的程度。那场事故正被一堆人一起一点点地弥补,逐渐修补出了半层樱花树高的矮楼。

知道她因眼病在医院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让着她,不怎麽让她亲自参与这幢烂尾楼的修补工作,却个个都不辞苦命,忙得不亦乐乎。

戚彧待人态度又软和了不少,倒是楼上因为他这事颇有微词,甚至刚事发後的半个月他常常不知去向,所以近段时间他只能楼上楼下两头跑,一边出面哄董事会的老头子们,一边又要下来部署。也是分身乏术。

陈显莹看到别人为了她如此疲于奔命,心里除了愧疚写不出第三个字了,但眼睛刚恢复确实不敢再盯电脑屏幕,要她做精细活儿也是心有馀而力不足,只得见天往工厂跑,去做做监工的工作。

要说何宇浩,这些时日里怎麽能说没想过,但是她不敢深想,不愿回忆,就把自己长久困在当下烦琐无望的生活里,把自己纠结在无时无刻不想哭泣,又无时无刻不得不笑脸待人的两级情绪里,总比想到他,想到他向她传递的冰冷的刺过心脏的声音——那句“分手吧”要好得多。

然而人越怕错就越要犯错,她下午在工厂监工过程中,一名工人因为赶进度,不慎操作机器失误切断了一截手指。她把人送到医院抢救,服侍人在病房里休息,已经是深夜了。外面正下着滂沱大雨,生生把她和世界分成两半,狂风卷走了她好容易找到的遮挡物的棚顶,使她终于肆无忌惮地哭出来。

她没有伞,没有任何可以挡雨的东西,她蹲下,把连衣裙摆浸在水里,把整个人都送给这场雨。

当浑身的雨水使她每根神经都战栗,当轰鸣的雨声如同无数头狂怒的火撞上玻璃,但头顶又好像没有新的雨滴降落,路灯的光亮好像也有所减弱,她心中迟疑要不要擡头,她迟疑她想见到谁是她的救星。

头顶是一把黑色的伞,和几乎湮没在黑暗里戚彧那张朦胧的脸。

这是整个夏天最冷的一个夜晚,这场雨象征着秋天降临,戚彧身上黑色风衣的腰带随风飘到雨中,被雨沾湿。这不是个淋了雨会直接倒在地上的人吗,但他依旧站立。

举着一把伞面那样宽大的伞站在她身边,所有狂妄的雨水落在他的伞面上都变成四散的珍珠链滑向各处。

大雨让城市颠倒,让爱笑的人哭,让怕雨的人不怕雨,让陈显莹擡头,正确地念出他的名字:

“戚彧,你还能让我更头破血流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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