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气?那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颇有一股讨好意味的话叫伏黑惠皱眉,「我没事。倒是你,你认识岛渊荷学长?」
「应该不认识。」
若提起那个岛渊荷,应该就只是在资料上见过。不过这个带着明显温和笑意的男子,让他感觉说不上来的怪异。
熟悉的语言沟通带来的熟悉心累,看着芥川开车的背影伏黑惠关上了车窗。他觉得有什麽变了,但是又觉得从芥川身上看到某种没变是幸运的。
芥川没提他出走的事情,伏黑惠也就没问。心情沉重,他现在就想处理好有关於虎杖悠仁的後事。
车子开的很稳,以至於伏黑惠昏昏沉沉都要睡着了。一直到芥川下车将虎杖悠仁的尸体抱下来,伏黑惠才清醒了。
「我来吧。」
「交给在下吧。」
很轻柔的话,又是一种温柔的错觉。伏黑惠下车和芥川争辩的意识都弱了,谁知这会儿却听到一声叹息。
「还是给我吧,你们这麽抢我的饭碗,我会被夜蛾克扣工资的。」
推着急救担架的家入硝子踩着水出现。或许是见过太过生死了,女人的眼眸比起前两年还要慵懒无神。
「在下可以帮你硝子姐。」
「出去一趟,会很多人情世故了啊芥川。不过还真的是好久不见。」
芥川配合着将虎杖悠仁横抱放上担架,「硝子姐说笑了。」
「我们可以一起跟着吗?」伏黑惠斟酌过後,还是用了「我们」这个词。
家入硝子失笑摇摇头,「你们先进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然後处理好接下来的事。」
咒术高中东京校区建在有一定高度的山上,上来後山雨明显比山下要大。现在三人都没打伞,家入硝子还是不忍心看他们淋雨。
不知不觉中,原本小小的少年已经比她高了,还肩负起了重担。她会是他们永远的後盾,他们一往向前就好,千万不要被绊住。
目送着家入硝子走远,伏黑惠率先走向宿舍。方才在车上,他给五条悟打了电话,也从芥川口中了解到钉崎和伊地知先生的平安,又知道了岛渊荷学长率先被夜蛾正道派来的人接走,就明白接下来没有自己什麽事了。
在任务调查还有相关辅助命令下达之前,他已经是个闲人了。
「你跟着我做什麽?」
「在下在学校里没有宿舍。」
芥川沉默跟随如同一条小尾巴,等伏黑惠拿出钥匙开自己宿舍的门时,发现芥川还眼巴巴的看着,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
本来想说那麽多房产,还有五条老宅你去哪个不行,非得跟过来。不过话到一半,伏黑惠就住了嘴。
「进来吧。不过里面有虎杖的东西,你小心一点。」
本来也准备稍作休息就收拾一下虎杖的东西的。现在人没有了,也该尊重将他仅有的东西整理好。
初遇就是死亡,没想到结束也是死亡。咒术师这个职业真的这麽危险,明明他们相处还没到两个月。
「你和那个虎杖一直住在一起?」
「我们是舍友,有什麽问题吗?」
梅雨时节,东京的空气都开始黏着起来。芥川进屋之後乖的和木偶一样,他挺直脊背坐在一角,随着打量目光逐渐阴沉下来。伏黑惠感觉到他的变化,也多少意识到了什麽。
「可是那个岛渊荷就可以有自己的宿舍……」
「芥川,你先进去洗澡。」
抱怨到一半,伏黑惠将自己的毛巾扔到芥川的头顶。男子尖锐的五官被白毛巾盖住,伏黑惠又扔给他自己的一套衣服。
芥川的身形比他要瘦一些,自己略高肩宽腰实。而芥川即使穿着带有压迫气场的西装,却也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肩膀,更加纤细的腰腹。在外奔波一年,即使芥川很少给他发照片,他还是能从聊天中感受到芥川的繁忙。
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如今全都反应到他的身上。近距离看着,果然更瘦了。
看来还是太辛苦了,式那群人当真狠辣。
伏黑惠本就伤感,现在看见芥川心中的情绪奔涌的更甚了。他没给芥川好脸色看,可是他并非断情绝爱的铁皮人,他知道其实不能怪芥川。
可期望真的太大,他今天被打击的也实在太大了。
「伏黑,你先去。在下不会乱动的。」
芥川隐忍的垂头,越发的端坐就像面对老师受训的小学生,就连盖在头上的毛巾和衣服都没有取下。伏黑惠眼神一动,抓着男子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