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到陈若桐所在的医院,陈若桐帮她提前和一个内科的医生打好了招呼,于是她走了一回後门,带着沈向瑜直奔科室而去。
坐在诊室内,容奕描述了一下沈向瑜昨天的行径:“都快凌晨了他还没睡觉,後面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几点回来睡觉的……”
医生问她:“他吃过退烧药了吗?”
她点点头,报出了给他冲的药的名字。
医生皱了皱眉:“昨天晚上燕城有点降温,他应该是着凉了,再加上作息不规律,所以发烧。”
“小妹妹,你给他吃的那个药是清热的,根本退不了他的烧,知道吗。”
容奕当场就傻眼了,幸亏来了医院,不然岂不是越吃越没用。
“这样,我给你开点西药,你再带他去输个液,观察一下。”
挂上水,她提前问好护士大概要输多久,定了个闹钟,这才在他旁边坐下。
沈向瑜看着她忙前忙後,很艰难地扯出一抹笑:“累了吧?是我不好……”
容奕气鼓鼓地打断他:“对,就是你不好!谁让你放着好好的觉不睡,也不记得照顾好自己。现在好了吧沈大博士,你还看得进去题吗?”
他无奈地笑了:“我以後一定听你的话,好好休息,再也不逞能了。”
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又在生病的份上,她勉强原谅了他:“好吧,原谅你了。”
沈向瑜伸出没挂着针的手,拍拍她的肩膀:“刚才不是定闹钟了?睡一会吧。”
于是陈若桐过来找容奕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输液大厅里人声嘈杂,容奕和沈向瑜互相靠着对方的头睡了过去,好像把周围的声音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陈若桐站在不远处,轻轻笑笑,然後转身离开了。
……
闹钟同时把两个人惊醒,容奕下意识睁眼看输液瓶,还有一层薄薄的液面。
她起身去找护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输完液的药效,沈向瑜的体温降到了37。9度,医生说可以带沈向瑜回家吃药观察了。
临走前,容奕本来打算去找陈若桐道个谢,但陈若桐说科室来了个患者,她现在忙得走不开,想道谢的话下次请她吃饭就行。
反正今天的假已经请了,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买了早点带回去。
容奕买了一碗豆腐脑,沈向瑜只能喝着豆浆眼巴巴地看着。
看他吃瘪,她笑得非常得意:“不行,这个咸,大夫说了,你现在得吃清淡的。”
沈向瑜的眼神里,透露出三分幽怨,四分惆怅,五分生无可恋。
看见他这样子,容奕忍俊不禁。
吃完饭,容奕把沈向瑜赶回去睡觉,洗完碗之後,她也躺回了被窝。
沈向瑜翻身过来,紧紧抱住她,小声说:“昨天晚上,你就是这麽勒着我睡觉的。是不是又把我当成你的小熊了?”
容奕摇摇头:“不是,我梦见我变成了夸父,我追到了一轮太阳,然後我抱住了它。”
他莫名心情很好:“这麽说,我是你的太阳了?”
她笑着回抱住他:“你半夜烧成这样,不是太阳是什麽?”
他没回答,埋头蹭在她颈窝里。
生病的沈向瑜格外粘人,容奕想着,也好心情地勾勾嘴角。
经过这一次她才知道,原来照顾一个让你在意的人是那麽难,也那麽让人心疼。
在她生病的那天,在天光熹微之时终于沉沉睡去的他,在那一夜都想过些什麽?
她想,这个答案,她现在好像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