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没几步,只听得身後引擎声响起,一辆车停在她旁边。她转头看,发现是自己刚才在警局门口看到的……那辆迈巴赫。
容奕闭上眼暗叫不妙,心说难道刚才自己吐槽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了?富二代要带人打她?
正在她被自己那丰富的内心戏吓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小命不保的时候,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
她抱着壮士赴死的决心睁开眼睛,却看到是沈向瑜坐在里面,还笑得一脸灿烂,声音听起来略有点委屈:“小瑾,你这是什麽表情啊,我有那麽可怕麽?”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而又提了起来。
等等,沈向瑜?他怎麽会在这里?开的还是迈巴赫???
她顿时脑补出了一段沈向瑜其实是富商之子,只是受小人陷害所以流落在外,最後被找回家认祖归宗的剧情。
天哪,好狗血啊。
沈向瑜看出她在走神,轻轻按了按喇叭:“上来,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容奕这才如梦初醒般去开後车门,却发现拉不开。
沈向瑜摇下右车窗,回头冲她调侃道:“开什麽後车门,这麽久没见,容奕你就拿我当司机了啊?”
容奕只好打开前门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对他笑了一下:“去旭日里,麻烦你了。”
哎,真不是她没见过世面,问题是她还真的没坐过这种豪车。
坐在副驾驶上,她忍不住打量起这车的内饰,抚摸着真皮座椅的纹路,在心里感叹着,有钱真好哪。
她那探究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旁边的驾驶员脸上,说来也奇怪,为什麽他明明变化这麽大,自己却还能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红灯了。
沈向瑜忽然一转头,吓得她赶紧把眼睛移开,手指不自觉地在安全带上摩挲,正视前方,仿佛在数着信号灯的倒数。
他轻笑了一声。
容奕不打自招:“你别看我……看……看路。”
“哦。”他把头扭回去,手指轻敲着方向盘,给信号灯打着节拍。
容奕在心里吐槽,这红灯也太长了点儿吧。车内的尴尬程度正在呈指数增长。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是你的车?什麽时候中彩票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沈向瑜摇摇头:“不是我的车,是老板的。”
容奕震惊极了,当心理学教授居然这麽挣钱?不过想想也是,人家这麽有名的教授,挣钱多点也很正常。
“你老板,还让你给他开车?”
这是招了个研究生还是司机呀?
“他喜欢开车,平时都是他开,他不肯让我开,怕我给他撞了……”
沈向瑜也觉得奇怪,平时岑深从来不把车给自己开,可是方才容奕前脚刚出门,岑深就问他:“你不去送送她?”
随後岑深把自己的车钥匙扔了过来:“拿好,别把我的车开坏了啊。”
“那你可得小心点,我可不想再因为交通事故再上一次城市新闻……”她打趣道。
“那肯定的,不然老板回去要打死我的。”沈向瑜不敢回忆,上一次老板生气还是在上次。
总之老板是绝对不能惹的人,别看他平时如沐春风的,真要是一生气能把人整得生不如死。
说起老板,容奕终于找到话题:“行啊你,真有本事,都当上岑教授的研究生了?快毕业了?”
他摇摇头:“没有,还差明年一年。”
出于对数字的高度敏感,容奕脑子稍稍一转就发现不对,皱眉问道:“不对吧?你就算是高中休学一年,今年不就应该读完研了?”
红灯倒数三秒钟,绿灯亮起,沈向瑜在沉默中踩了一脚油门起步,过了半天才说:“……高考前一天失眠了睡不着觉,没考好,又复读了一年。”
容奕有点惊讶,也沉默了片刻,打着哈哈:“没事,反正你生日也比较小,晚两年毕业就晚两年吧。”
沈向瑜笑得像是听到了一个什麽很好笑的笑话,露出唇畔两个浅浅的梨涡:“是啊,晚两年……就晚两年吧。”
等开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
迈巴赫驶入小区的时候,门口保安大爷做例行登记,问完容奕楼号门牌号就放行了,开门杠之前还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也正常,旭日里是个老旧小区,又挤又破,像这种上百万的车确实不多见。
可惜容奕和沈向瑜长得都是一脸穷光蛋的样子,所以保安大爷颇有些失望地走回了门卫室。
容奕见他这麽大老远送她回来,便大发善心邀请他上楼吃点东西。沈向瑜就像瞬间充满电了一样,锁上车就跟着容奕上楼了。
当掏出钥匙开了门,她却顿时恨不得把门再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