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琮越想越生气,盯着一扇扇窗户突然说道:“你去,把那个林春山放出来。”
手下人吓了一跳,赶忙说道:“大小姐吩咐过不让这个人出来!少爷,说不定江南警方现在就在通缉他,前面多少达官显贵,要是被人发现那还得了!”
男人听着江琮一副听不进话的倔强摸样只觉得这事情难办,苦口婆心的劝了很久,最後不得不搬出来‘江国军’这张老牌,壮着胆子暗暗警告道:“而且少爷,今天这种大日子如果被老板知道我们在背後搞这些小动作……怕是会被老板责罚的。”
“你怕什麽!”
小时候尿得远都被夸奖丶大了会睡女人都会被说真棒的江琮屡屡被手下人反驳,气得面红脖子粗的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指着鼻子怒骂道:“你跟着我还是跟着她!左一句大小姐右一句大小姐,还真把她当个人物了?!要不要我把你送到她的床上去啊!也不看看她看不看中你!”
面对被扇的流鼻血也顾不上,惊慌失措立刻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江琮尤嫌不够,擡腿一脚把人踹翻,恶声恶气道:“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如果江翎上位,你们这些跟我十几年的还有好日子过吗!”
“大小姐以後总是要嫁人的……”
江琮无语地抓了一把头发,气恼身边怎麽都是这麽些蠢笨如猪的东西:“你知道个屁!”
“不是你和她争家産,你当然一句轻飘飘的‘她总是要嫁人’的。她亲口和你说的要嫁人?她嫁给谁?她眼睛长在後脑勺她看得上谁?!
老东西几次三番和她提‘嫁人’,你看她搭理过吗?都是台面上演戏,你看老东西敢压着她结婚?人是早上绑着进洞房的,晚上你就可以吃咱们姑爷的豆腐饭了!”
男人捂着脸没敢说话。
“‘总是会嫁人的’‘这家业总是我的’……”
江琮回忆着江国军的那些话只觉得这个年近半百的父亲天真得令人可笑。
“谁不知道她打的什麽算盘!也就老东西捂着耳朵掩耳盗铃,可实际上他心里不也觉得江翎本事比我大。”
真是令人意外,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江琮竟然对自己的处境有着这样不同寻常的看法。
和那些‘光宗耀祖们’倒是有些许的不同。
“背地里把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骗过来,”江琮压着眼皮:“再利用这些东西去骗那些无脑的粉丝,骗她们去国外参加什麽签售会,再把好骗的带走骗到园区里去卖——利用公猪套母猪的活可是我在干的!她江翎抢我的生意是想干什麽?!”
“不过是老东西的第一个孩子,不过是出生的时候运气好,老东西在那时候赚了第一桶金……否则有她江翎什麽事!那九个在外面的女儿,你看老东西有认过吗!”
江琮气得不行,一时想到手中生意和权利被江翎夺走;一时又想到江国军还算年轻的年纪,如果再意外搞出一个孩子来和他抢家産怎麽办?
老东西要是去死就好了。
江琮阴狠地想到。老东西本来就有血管的毛病,今天这麽乱,要是能突发点意外把他搞死就好了……
江国军期盼了多年才迎来的儿子扭曲着脸:“只是运气好被叫一声大小姐,就想要不属于女人的东西……也得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这麽想出头,这麽想被人看见,那好啊!”
嫉妒充斥着江琮的内心,让他对父亲一直心心念念十分在意的祭祖也顾不上了。他想到那些来拜访的人物,充满恶意地一笑:“就让他们看看,这位尊敬的‘江小姐’,究竟和哪些人有来往!”
“——我们这次的行动,都记得吗?”
就在男人不得不去执行江琮的任务的时候,庄园门口,也有人小声地嘱咐道:“不可引人注意,安静地跟在身後,注意目标人物,有什麽意外情况不要冲动,回来再说。”
几个拎着包的‘小喽啰’点点头,分散开去跟到几位大人物的身後,安静地混进了这人来人往的庄园之中。
林春山暂且还不知道有一位他的‘熟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他捧着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站在阳台上,看着那手下和江琮说完了话转身就朝着建筑内部走来,随後江琮整了整衣服,快步走向了大门口,走到了江国军的另一侧,和他们一起迎接客人。
视线跟着过去的林春山抄起平板,打开摄像头,拉近50倍,分辨起那些客人的来历来。
有看上去明显拘谨得像块木头动也不敢动丶或是从未见过这种大场面而好奇地四处乱看的邻里乡亲;也有一些哪怕穿得再人模人样也掩盖不住一身的流氓气质的所谓合作方。
而最让林春山在意的,便是一些穿着较为正式看着应该是地方上的主管们。
林春山透过镜头看着江国军点头哈腰地和来人握手,又殷勤地带着人往里走……
心头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从明面上来看这江家也是为富一方的慈善家,再加上福漳宗族气氛如此重,得知这种大事的主管们过来拜访一下也能勉强算是情理之中。
但想想这群人的眼皮底下竟然藏着这麽大一颗毒瘤,而他们看着像是无所察觉的摸样……
这怎麽想怎麽让人不痛快,想掐着脖子晃着他们的脑袋好好问问他们,眉毛底下那俩窟窿到底是干什麽的,平日自诩人精,怎麽到了关键时刻连江家是人是鬼都分辨不出来。
自己要是不幸最後‘烈士’了,绝对要在死前围博上指着这帮人的鼻子好好骂一顿。
林春山忿忿想着,不由就想到了江翎对他的安排——
其实昨晚他不仅发布了那些东西,他还搞清楚了那场赌局指的是什麽。
那位名唤‘郭索索’的男人丶这次赌局的对手,曾经也是江家这个大家族的一员。
论起来和江国军还是在五服之内的兄弟关系。
因为某些内情,此人拜了外人为父还改了名字。江家觉得面上不光,很早以前就将郭索索的名字从族谱里去了。不止如此,他们更是将郭索索生父生母的墓地刨了,两位曾经也是为这个家族呕心沥血过的老人就此尸骨无存。
此行为彻底让两边的关系恶化。得知父母如此遭遇的郭索索更是杀了不少江国军身边的人来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