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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10（第2页）

带着这些疑问，林春山在村里来来回回地观察了好几遍。

大约是旅游景区，沿街的本地居民并没有对林春山的视线有多麽的在意，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但这麽一个看着穿着打扮就不像是过来玩的游客，还一直对着本地住户丶房子打量观察的外人还是引起了街边环卫的注意。

她撑着扫把盯着林春山的衣服好一会儿，确定了这十分钟里在她眼前来来回回的都是同一个人，看着行迹鬼祟的男人终是忍不住戒备地开口问道——

“你干什麽的？”

大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警惕地质问道：“我看你很久了，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什麽东西也不买也不问，就盯着人房子看，你想干什麽？”

“我跟你说派出所就在马路边上，我这里喊一嗓子那边就能听见。”

被当做小偷的林春山尴尬地提了提手上拎着的东西：“阿姨，我是来找人的，张曲美——”他眼神一亮，望着眼前随意穿着工作服手上还光明正大拿着手机的阿姨，立刻想到这些景区为了解决当地人就业问题，很多基础工种都是就地招收的。

他小跑着上前几步：“阿姨您是本地人吗？您认识她吗？张曲美，她是住在这里吗？”

三连问把大婶吓得往後退了一步。

“张曲美？”

她挥了挥手，顶了顶斗笠，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春山，在後者期待的眼神里一摇头：“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从没听说过这个人，你找错地方了吧。”

林春山一皱眉又快速放开，笑道：“阿姨，肯定没错。”

他殷勤地抽出一瓶酒塞给对方，又忙不叠地掏出手机：“您稍等，您别担心，我不是什麽坏人，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拜托她帮忙，实在没办法才找到这里来的。”

他点开照片，是那次在探班活动上拍摄的张曲美：“这个人，你见过吗？”

大婶回绝了林春山硬塞过来的酒，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照片。

“没见过。”

她忽地一擡眼，唇瓣动了动，推开手机，语气生硬地说道：“你肯定找错地方了。”

她抓起扫帚转了个身，一边扫地一边强调道：“我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哪家小猫小狗叫什麽名字我都知道，这个女娃见都没见过，你肯定找错了。”

林春山没有错过对方回避的举动，他眼神一转，笑道：“那可能真的是我弄错了。”

他谢过大婶，不再纠缠，转身回到了村口，左右瞧了瞧，拎着东西走进了一家旅馆内。

旅馆的门口坐了一群谈天下棋的老人，林春山先是像一个普通住客那样办理了入住手续，随後看了一眼东拉西扯的老人们，略一思索，走过去拿出了张曲美的照片询问。

起先他们还有些戒备，但林春山很快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保证道：“我现在刚刚毕业正在找工作，听说学姐在大企业上班，就想着请她帮帮忙。”

“现在竞争太激烈了，我如果不多想点办法，好工作就轮不到我了。”林春山抿了抿唇，就像是这些老人家中子孙那样地盯着他们，可怜巴巴的。

见不是什麽‘要命’的事情，林春山看着也确实毛头小子一个。家里有孩子也格外疼爱孩子们的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放下了戒备，拿过手机戴起老花镜仔仔细细地辨认了一番，最後迟疑地说道：“这姑娘……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是赖张他老婆？”

“是有点像。”

“这个脸盘子一摸一样。”

一听说有戏，林春山又立刻拿出了张飞逸的生图：“爷爷奶奶，那这个人你们认识吗？他是学姐的弟弟，如果他你们也认识，那我就没找错地方。”

大半年没见到孩子们，今天被一句‘爷爷奶奶’喊得通体舒畅的老人们咧着嘴呵呵一笑，又眯着眼睛看了看——

“唉，这长得像是赖张啊？”

“看着鼻子和眼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初赖张不就是靠一张脸骗到他媳妇的。”

“大头张的儿媳妇不是在扫地吗？把她喊过来认认不就好了，她老公和赖张可是表兄弟，一定认得出来。”

林春山左右看了看，一脸乖巧地接话道：“是那个短发丶下巴有一块痣的阿姨吗？我请阿姨认过，阿姨说有些像但是不好说，让我再来问问别人。现在爷爷奶奶你们都这麽说，那肯定是我学姐！”

他高兴地站起来：“请问她现在住在哪里？我好去拜访。”

话音才落，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老人们突然想起来——这个年轻人是来找‘赖张’他们一家的。

顿时，老人们的脸色便不好看了起来。

他们将手机还给林春山，摆了摆手，脸上闪过十分明显不加掩饰的瞧不起。林春山顿觉的奇怪，放低姿态轻声求道：“几位爷爷，这‘赖张’是干了什麽混账事吗？那我学姐现在还住不住在这里？我这工作有没有指望啊？”

见他们神情诡异，就是不说话；林春山急得抓耳挠腮：“是混子吗？得罪了很多人吗？”

“他啊，比混子还不如。”老人们冷笑着骂到。

也是，光听这个绰号就知道不是什麽好鸟了——林春山点了点头。随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恳求道：“可我学姐在学校风评都挺好的。爷爷奶奶，这大人做的错事也不要全怪孩子吧……我这，我这实在是有求与她啊。你们就行行好，告诉我她住在哪里吧。”

“小夥子，不是我们故意不告诉你，是他们全家都搬走好些年了，张家太公迁坟都没有回来过。”有好心的奶奶劝道：“那家父母做事实在是……人都说歹竹出不了好笋，我劝你别被那个女儿骗了。”

“就张来子干得缺德事，他们还敢回来？”一旁泼辣的婶婶骂道：“年纪轻轻不干正事，十三岁的年纪就丧尽天良！敢回来，明天就把粪桶倒他们家去！”

张来子？

林春山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得可能是张飞逸。

这太离谱了，他无法想象这两个名字是怎麽联系在一起的。

张来子？张飞逸？

张曲美？张去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