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没见她这麽喜欢这个工作。”
阿姨连珠带炮挑眉撇嘴地挑剔着女儿对自己人生大事的不上心,丝毫没注意到外人们尴尬的脸色。
面对宋枝枝的‘还是要有一技之长’之类的圆场话也充耳不闻,顾自在那儿发表着‘女人还是要有个家庭’之类的见解……
那满腔歪理邪说要是一刀不剪的播出去,节目组大概会被直接投诉到下架。
在跟组导演都黑着脸准备不顾礼貌强行打断前,这位母亲终于想起来对面这些人是过来干什麽的,一拍大腿道:“你们是要采访她是吧?!我给你们把人喊出来!”
不等再阻拦,这位母亲便兴奋得像是到点打鸣的公鸡似的冲进女儿的房间,高亢地叫起女儿的名字来,那激动的情绪顺着没关的房门飘出来刺激得衆人的耳膜那是嗡嗡作响。
宋枝枝拧着眉注意到卧室里床上那一团的黑影——那应该就是阿姨的女儿,本次的主人公。
她藏着满肚子反感地转头看了一眼和节目组一起退到大门边的路雁生,沉默上前将这扇未婚女性的卧室房门稍微合上了一点。
随後衆人便听得屋子里面先是叮啉咣当的一阵响动,等一会,在打扮时髦的母亲身後,一个睡衣外胡乱裹了一件羽绒服的姑娘出来了。
她身材高挑,哪怕是裹着胖胖的羽绒服林春山也能从她的脚踝判断这一定不是一个需要减肥的人,在老一辈人看来,或许还要增肥。
这位在母亲口中不喜打扮不顾体重的女儿胡乱扎着头发,眼眶乌黑,面色疲惫,眼神迷蒙,显然是硬生生睡梦里被抓出来的,但她并没有表露出被人打扰的不满。
她很好地控制着因无法休息而烦躁的情绪,先是定定地看了一会宋枝枝,赶在对方开口询问前调转视线又看了一眼路雁生,这才一笑:“真高兴见到你们。”
她缩了缩肩膀,裹紧了衣服,再次看向宋枝枝:“我很喜欢你演的金凤,”她一顿,看向路雁生:“还有你的林队长。”
这个‘还有’倒像是送的。
一眼就瞧出来对方‘粉籍’的路雁生抿嘴一笑:“多谢你的肯定。”
几人稍微说了几句家常话,想着速战速决尽快离开的宋枝枝上前将信件递给她:“恭喜你啊。”
她看着脸色平静的年轻女人,怎麽看都没能从那一张满是疲惫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喜悦的情绪。原先准备的吉祥话下意识地一拐弯,道:“那天是个很好的天气。”
“是吗?那看来穿婚纱不会冷了。”准新娘接过请柬,关切问道:“节目组肯定不会让你们就这样轻松的给我送东西,还有什麽是我可以帮到你的?”
她看向宋枝枝:“是需要我描述一下恋爱故事,还是对着镜头表现一下新嫁娘的害羞?”
这下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多少见过猪跑的路雁生也反应过来情况不太对劲了。
眼前这位准新娘,可一点儿没有新人对于婚礼丶婚姻的美好畅想。
言辞之间尽是冷静到冷漠,都将新娘本该有的喜悦之情当做表演来展现了。这可不像是熬夜上班之後的没精打采提不起劲头,这毫不在意的模样更像是钟秋莹所说的——‘备婚期後悔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破罐破摔’了。
他和宋枝枝对视一眼,扫了一眼被随手放在一旁的信件,提心吊胆硬着头皮道:“我们大概需要喜帖里的线索?”
“嗯?哦,好的,稍等。”
女人拆开信件拿出里面的喜帖,念着和自己婚姻大事有关的文字,情绪波动还没有林春山收到信用卡账单发现被扣了一笔年费来得大。
她跟汇报工作材料似的念完喜帖,紧接着发现贴在喜帖中的同色系小便条,就这样无视了随行导演的挤眉弄眼想要让她给宋枝枝两人弄些小关卡的打算,就这麽轻轻松松地便将线索告诉了他们:“这样可以了吗?”
这种隐约能感受到的对手上这张婚礼请柬的麻烦丶敷衍,想赶紧念完把东西丢开的厌恶……
路雁生都不敢和对方对视。
後退的脚碰到了在地上‘跳来跳去’的气球,他看着满地堆放的婚庆用品,避开视线点了点头:“可以了,谢谢你。”
同样不想沾上‘悔婚’这种麻烦的宋枝枝对路雁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是聪明人,起身便借口告辞。
眼看着两位大明星要离开,在一旁捧着喜帖看了又看的母亲想到什麽突然喊起来:“合照合照!”
她脸颊都是红的:“来来来!”
她招呼着两位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见上一面更别说能说上话的大明星,热情地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我女儿结婚竟然能让两位大明星来送喜帖!这得羡慕死别人!来!你把喜帖拿着,站中间来!”她将女儿扯得一晃,不容分说地推到了两位大明星的中间。
“妈!”
左脚拌右脚险些倒地的女孩单手一撑桌面站稳脚跟,皱起眉,这是她第一次在摄像机面前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人家拍节目忙着,哪里有时间拍照。”
她微微皱着眉,感到丢人地呵斥道:“你别给人添乱。”
“我怎麽就给人添麻烦了!他们本来就是来找你的,再说人大明星都没嫌弃你,你还拒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