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让乔羽牵连出了一连串娱乐圈的肮脏事。
那些利益交换丶强取豪夺,设计陷害……一桩桩一件件,由C社和速报101跟斗地主似的先後爆出来,刷新所有人的三观下线。
现在都有想象力丰富的直中靶心,猜到是不是因为路雁生不答应这些利益圈层某些人的欺压,才会被人如此设计。
毕竟沉默不一定是默认,也有可能是强权倾轧,满腹冤屈有口难言。
“原本打算是等到那位宁先生的後手再做相应打算,为此公司还准备了好几套应急预案,但现在看起来都没有必要了。”
路雁生托着下巴,笑着看着垂眸倾听的林春山,向他细细说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我和公司计划尽快召开发布会澄清那几张照片的由来,尽快恢复工作。”
林春山听着点点头:“只是现在兵荒马乱的,是复出的好时机吗?”
“那些帮着‘宁先生’压着你的人呢?”话音才落,他想到自己在江翎的示意下发布的那些东西,回过神来痛快地一挑眉:“应该没什麽好怕的了。”
那个黑色U盘里可是有着不少所谓圈内大佬和乔羽勾结的证据,足够支持警方连夜上门抓人的。
眼下这群人渣四散溃逃还来不及,想继续帮着这位‘宁先生’去胁迫路雁生去欺压其他不肯低头的人……
呵,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吧。
“你说的没错。”路雁生恶气尽出,心情愉悦畅快,连样貌也比以前英俊了几分。他眉飞色舞地向林春山说着近些日子圈子里的热闹:“那些蛇鼠一窝的臭虫们已经被警方控制,其他的小角色也都被各路媒体盯得动弹不得,他们没有机会再兴风作浪了。”
在这一回令人眼花缭乱的抓捕里,素来神通广大的吃瓜网友可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就和开了倍速看美剧的观衆一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个进去了那个进去了,下一秒,怎麽TA也进去了?
因为背後那些和江家沆瀣一气的大害虫们为了自保纷纷将下面的小虫子丢出来转移视线丶断尾求存的行为,这段时间圈子里那些叫得出名号的明星大腕,十不存四。
短短几天,可以说是从上到下大换血,因此停工的项目是不计其数。
在这一秒钟暴雷一个的环境下,人人自危,往常遇见大瓜一夜能刷新出上百个帖子的论坛都被吓得安静了不少。
“这些杂碎以乔羽为中间人,欺骗丶暴力胁迫一些向往娱乐圈的青少年从事不良职业,又引诱丶设计他人沾上不良恶习,後面甚至爆出买凶杀人的行径……一件件事情下来,利益置换都已经是最轻的罪责了。这些年娱乐圈风评本就不好,现在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路雁生咬牙切齿。
他的眼神有着一种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被人玷污的愤怒,又有着对事业绝对冷静的冷漠。
“我也不知道我这个节骨眼出来工作是好是坏。
但是你之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整件事情里我毕竟是受害者,现在宣布复出说出真相,正是博取大衆同情丶踩着这群人渣翻身的绝佳机会。
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更热的时机了。
做任何事情,最忌讳的就是犹豫。机会是错过不会再回来的风,只要有一成‘东风’的可能,我就必须抓住。”
已经迫不及待的路雁生转过头看向敛眉思索的林春山,摁下满心澎湃,问道:“你呢?这次帮着警方破了这麽大的一个案子,你还要回去继续做群演吗?还是狗仔?”
“先休息几天。”林春山想了想,懒懒地往下躺了一点:“哎呀,感谢路老板给的机会,我也有可以躺平几天的选择了。”
这段时间以来把自己逼得像跟绷紧的皮筋似的人心满意足地拍拍胸口,想着回到吴越之後得先去见一次母亲和她提几句自己手上的存款,了解一下母亲和林建军离婚的事到哪一步了;然後再去找堂妹陈怡琳打听一下林建军的动向,看看林小妹有没有把人弄回来……
路雁生抿了下唇,看着神色游离的林春山迟疑了一会儿:“那你要不要过来做我的随行助理?”
“啊?你是真不怕我把你作为KPI写进围博啊。”林春山一愣,翻了对方一个白眼:“况且我才回来你就要给我安排工作?资本家都没你这麽地主,老黄牛也没这麽累的吧。”
“不让你工作。”
“休息在家反而胡思乱想,出来也算是接触下正常社会,调节一下心情。”在赶过来的一路上路雁生都在想这个令他万分忧虑的问题,看着像是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的林春山,他解释道:“而且你好好想想,你最近一个人待着安全吗?我也是害怕你被人报复。”
他说着说着眉宇间又笼罩起一层忧愁来。
“不管怎麽说,你的长相还有名字都被对方知道了,谁知道他们後面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万一被人报复怎麽办?你跟着我好歹能保持高曝光,也断了独自一个人对方好下手的可能。何况作为公衆人物的工作人员,那些家夥想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大衆舆论下的警方行动力……更重要的是我身边也有保镖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路雁生一脸认真,到底也是存了一些补偿的心思:“发布会之後我会争取网络平台的一档真人旅游节目。到时候你就当跟团出去玩,不要你干活,全程费用我报销。”
“不是说很多项目都停工了?”林春山没有表态,岔开话题问道:“怎麽还有节目不怕死的这时候拍摄?”
“这个行业有多少从业者?六成进去了,不是还剩下四成。”路雁生看着转移话题的家夥叹了一口气,没紧逼着对方要个回答,继续说到——
“剩下的总要吃饭吧?项目还是有的,只是少了一些,还有就是在嘉宾的筛选上比以前严格了许多。当然,因为项目少了,所以嘉宾之间的竞争也多了,从以前的节目组求爷爷告奶奶的请一些大腕来,变成了一些大腕为了保持曝光为了工作机会而毛遂自荐了。”
不过路雁生一点不怕。
等发布会之後整个行业里还能有几个人比他安全;况且到时候他自带讨论度,节目组除非脖子上顶着的是个空空如也的气球才不要他——那这种不聪明的项目不参与也罢,省得後期项目方搞出来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神仙操作连累到他。
势在必得的路雁生为林春山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节目,总结道:“拿它作为我复出的第一站,很合适。”
“怎麽样?有没有兴趣?”他热切地看着对方。
林春山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听到开门声擡头看过去:“不急,先让我和警方聊一聊再说。”他看向推门进来的男人,点头招呼。
进门的男子颔首回礼,大步走到床边站定。他一手拿着文件袋,一边直直地看向路雁生;後者立刻识趣地站起来,又为林春山添了一次水後便戴上围巾到外边去了。
林春山看着男人坐下,这位自称‘老方’的警员简单介绍了一下‘江家’的後续,开门见山:“目前江翎不知所踪,我们正在全力搜捕。”
根据那位卧底‘陈组长’的汇报,他们在发现江翎潜逃之後立刻带着人追了上去,以牺牲了两位同志的巨大代价却也只是把跟在江翎身边的那位孙岚留在了国内,但这位岚姐非常硬骨头,见自己要被抓,竟然抢在衆人之前用最後一发子弹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至此,江翎带回国的这些心腹大将除了那个被称呼‘老牛’的打手外,死了一个干净。
虽然这个组织十分之七的领头人已经落网,但最有危险的江翎不知所踪,那这件事就不算结束,她的消失令行动组的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