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合格的爱人记得与不记得
“不,不是!”
几乎是姜空话落的瞬间,夏延慌里慌张地开口反驳,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免提,不,是把电话挂断。
但某O牌手机总有感受问题,它一直在很不敏感地不断黑屏。
欲速则不达在此刻尤为体现。
夏延想息屏结果它亮了,他想亮屏结果它又黑了。
姜空对这边的尴尬场景浑然不觉,只觉得夏延刚刚的“不是”是在反驳自己,本着开玩笑就要开到彻底的原则,他依旧兴高采烈地侃侃而谈: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网恋不太靠谱,如果真能和声哥在一起也不错哈哈哈,大帅哥,倍儿有面。”
“你,你别说话了!”夏延急得大喊。
这话听上去又羞又气,姜空这才琢磨出一点不对劲的味道:“怎麽回事?”
夏延以为他终于开窍,结果姜空转头揶揄他:“我操,你不会害羞了吧?!我就开个玩笑啊,你难道真对邢流声贼心不死?!”
彻底心死的夏延放弃挣扎,作势就要把手机扔远一了百了,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制止了他。
邢流声接过夏延有些发烫的手机,然後对着话筒轻笑一下:“姜空,夏延在很专一地谈恋爱,以後不要跟他开这种玩笑。”
姜空话语骤停,夏延两眼一闭。
没过上两秒,邢流声把已经恢复正常的手机还给後者,平静道:“他挂了。”
仿佛刚刚那些话里说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夏延把手腕从邢流声手里撤了出来。他的双颊此刻比手机更烫,好在炎炎夏日,还能用太阳直晒做出掩护。
“那个我,我其实——”
“我知道。”他说。
“放心吧,我不会认为你又一次的。”
此处人多,直白的字眼只能隐匿在滚烫的风浪里,见不得他人。
热热反馈,电子産品此刻在他手中烫得如同一块烙铁,不断往夏延的掌心传递热量,要直接烫到血液。
“其实你不用这麽拘谨,”邢流声微微沉着眸子,“这几天我们确实什麽都没有,完全没有出格。”
说着,他弯下身子,把被夏延荼毒的狗尾巴草群重新归整成原样,又捡起来他扔掉的那支放在了刚刚画的小狗尾巴处。
“画得是挺像姜空的。”他笑。
“……那是,我最会抓神韵了。”
夏延回过神,也蹲在他身边,但仍旧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邢流声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抿唇不语,只用他那双会弹琴的手抓起枯枝,寥寥几笔画了一只“代亦青”出来,和“姜空”紧紧挨在一起。
夏延没忍住笑出声:“你也挺会抓的。”
青年重新找了一根狗尾巴草,本着对某两位的认可和祝福,他们特意让一根草弯成一半心形,两支正好相对并成完整的心。
“这画能不能扣下来卖给姜空?就卖他一千三百一十四,图个吉利。”
邢流声难得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在“代亦青”的旁边画了一只差不多大的狐狸,见状,夏延也在“姜空”另一侧也画上与自己神似的狐狸。
都像他们自己。
其实夏延觉得邢流声应该把自己画成猫,那种缅因猫——因为他一点都不狡猾。
不对,幼儿园的小孩儿可能才会在沙子上画“全家福”。
“咱俩好幼稚。”他说道。
“其实,”邢流声低下头,阴影遮挡下来,叫夏延看不清他的脸色,“如果没有这一副皮囊,应该能少很多喜欢我的人吧。”
他的头颅随着话语擡起,目光渐渐散到远处忙碌的剧组,勾着浅淡的笑。
夏延破天荒地从这句自我调侃里听出了一丝诡异的低落,又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一闪而过的悲伤。
他又甩了甩脑袋,把这荒谬的想法抛了出去。但夏延还是见不得他这样,思索再三拍上了他的背:
“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