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发被绷带笔直束起的高大咒术师,仅用一手就将屈身于铁笼残骸中的沙耶提溜地拎出来。
沙耶仰着头,呆呆地、长久地凝望他。
收裹在泪腺中的泪终于还是流下来。
圈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出来的时候明显隔着一层没法触及到肌肤的无限。
询问的话语也好似只是对于一名被施救者官方的关切……
他真的…已经不记起她了吗?
“呜……”
白发少女挡住脸,肩膀颤缩着垂泪。
发丝遮去了她的视野,也因而没有注意到白发男人为探究般,微微将身子俯低的举动。
“老、老师……五条老师……”
“我、我好想,好想你……啊、”
断断续续的抽噎,中断于一个叫呼吸都有点困难的拥抱。
将她猛地拉过,一把紧环在手臂与胸膛间的白发男人——了无间隙相贴的身体存在着明显的颤抖。
“老……老师?”
沙耶懵然地愣在那,眼眶瞪得大大的,挂在睫毛的泪珠都忘了继续往下坠。
她也才慢了许多拍地回想——
前一秒被圈握着手腕将她拉近的掌心,似乎是不存在无下限隔绝的。
而如今,紧贴在后背前胸,透过衣料传递而来的真切温度也并非是错觉。
“呃呜……”
于是那滴悬停的泪接着流,更多源源不断的水分争先恐后地掉下来。
已经不用再去怀疑了。
将她紧紧拥住的五条收缚的力道早就不受控制地越收越紧,就像是要将失而复得的宝物抱碎揉进骨肉、牢牢地黏合在一起般。
她的双脚不知不觉颤抖地离了地。
“呜、呜哇!——”
终于,沙耶再忍不住,以同样的力道死死回抱他
放声大哭了出来。
不知道是哭得太急,还是被箍抱得过紧,沙耶的整张脸涨红,气都有些喘不上。
五条悟这也才后知后觉,克制地将她松开些,施加在她腰背的力道也卸掉少许。
沙耶哭得大脑缺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挂在五条悟身上,思考不了其他,这时候就算察觉到自己被放过,身上的束缚感小了些,也不会认为是对面想给足她呼吸的空间,而只是仓皇地抱得他更紧。
“……不要、不要!”
她哽咽着,自然下垂的腿像菟丝子一样紧紧缠上来,交叉着盘旋固定住五条的腰,沙耶拼命摇着头,泣音里满是仿佛被丢掉一次后的委屈。
“不想再和您分开了!以后再也不要了!”
“求求您不要松开我!!”
五条悟闻言顿了顿。
他无声地将沙耶往上托了托,依言将她往怀中稍稍收紧了些,手掌盖在她颤抖个不停的背脊一下一下顺着朝下轻抚着。
待到沙耶终于从快要冻死的小动物般拼命汲取温度的状态下缓解,身子不再哆嗦得厉害,五条这也才试探着将紧贴不放的她从自己胸口处拨弄出。
沙耶细微地抗拒了一下,粘牢了般怎么也都撕不开,在听到男人那句温和的“沙耶,我想好好看看你”时,才终究软和下拼死也不想要松手的力气,湿着眼睛顺从地被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