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敛没法再装傻充愣抱下去,放开了时漾。
“你怎麽了?”时漾发现迟敛眉头拧的很紧,像是在苦苦压抑着什麽,犹如即将暴怒的困兽。
迟敛这次并不是装的,他每次用本体杀人时,会感到原始狩猎的快意,经常会杀红了眼,需要独自待上一会儿才能冷静。
可时漾就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望眼欲穿。
迟敛舍不得丢他一个人在寒风中。
细碎的发半掩眉毛,迟敛显得还是那麽的温和,他把止咬器递给时漾,“麻烦你帮我戴上,你来设置密码,我可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时漾微微退後些,擦掉止咬器上的血,“真的可以吗?”
迟敛俯身低头,好方便他能帮自己佩戴。
时漾暗自长呼一口气,将黑色带子绕过迟敛脑後,这里有一块拇指大小的屏幕。
他想了想,将迟敛的生日设定为密码。
。
在登上返回东亚的邮轮两个小时後。
时漾重新刷奥林国的新闻,看到餐厅内即便打码依然遮不住残肢碎肉的照片,这才意识到迟敛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午饭没能吃到,他们此刻正坐在餐厅,时漾看看盘子里裹满番茄酱汁的意面,没了胃口。
“时漾!”文雅放下刀叉,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滑动,“快看最新的新闻!”
宁折正张大嘴巴等着牧川喂饭,闻言好奇地去拿自己手机,“看什麽啊?”
牧川没有兴趣,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只整天嚷嚷着饿了的麻雀喂饱:“吃饭。”
时漾重新点击新闻推荐页面,很快跳出一条一分钟前的新闻,看清楚上方的字,瞳孔骤缩:“MSG光年号邮轮,遭遇恐怖袭击爆炸沉海……”
牧川顿住,问:“这是我们刚才登上的邮轮?”
文雅面色凝重:“是,是第一次周医生带我们登上的邮轮,後来他又扯淡说上错船了,把我们赶下来并且像做贼一样来到我们现在乘坐的这艘!”
时漾指节蜷缩,彻底没心思吃饭了。
两个小时前周幸以带他们登上光年号,但是上船还不到半个小时,周幸以又急匆匆说上错船了,并且带领他们悄悄坐上快艇,进入这艘早已出发有十五分钟的“ZHMZ邮轮。”
那会儿周幸以说上错船,时漾感觉不对,但是见迟敛没说什麽,大家也就跟着下来。
现在回想,恐怕是迟敛和周幸以早已经安排好了。
艾斯塔安排人围堵只是第一波。
他的真正目的是炸毁邮轮,迟敛猜到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于是来了个金蝉脱壳。
只不过,周幸以信不过时漾,所以迟敛也不会说。
文雅反应也快,稍一琢磨明白了,“小羊……”
时漾摇摇头,意思自己没事,“吃饭吧。”
文雅暗暗叹气,发现坐在对面的谭潇卓也在发呆,“小谭,快点吃饭,等会儿凉了。”
用过午餐,时漾喊来服务生打包了一份饭。
因为迟敛和周幸以要和总区领导们开视频会议,所以抽不出空来餐厅用餐。
那会儿迟敛堵住时漾去路,止咬器下嘴角含笑地问:“你帮我带一份行吗?”
时漾问他吃什麽,迟敛给出的回答太会迷惑人了,至少蝴蝶被哄的晕头转向。
“我不挑,只要是你给的,什麽都可以。”
时漾其实不在意迟敛有没有瞒着自己,也不在意周幸以信不信任。
从开始,不论是这场暗恋,或者是这场行动,全部来自时漾单方面的决定。
能够靠近迟敛,能够再次看到迟敛本体,还有迟敛亲自帮他戴围巾手套,这一切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时漾很知足。
所谓的隐瞒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迟敛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