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要自己离开他就能过得再好一些?
至少他可以回到爷爷奶奶家,不用担心租金也不用思考今天的牛肉多少钱一斤,又会有新的公司发现他的优秀从而接纳他,亦或是自己创业打造他理想中的那个工作室。
无论怎样他都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只是这些他都没办法和许望一起实现了。
许和正早就看透了他们,以至于真的能够狠下心来对付自己的儿子,以此来挑战顾寒池对许望的爱。
这一次他彻底的输了,他做不到看着许望受苦从而来抵抗许和正的力量。
他会比许望的父亲更先心软。
直到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後他才翻身下床,将卧室的门关上之後在阳台上拨通了许和正的电话,
“这麽晚给我打电话,想通了?”许和正显然还没有睡,他将手里的笔在桌上敲了敲,起身站在了落地窗前。
顾寒池沉声道:“他的工作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是我。”许和正大方承认道。
“你会以为我当时是和你在开玩笑吧。”
顾寒池皱眉,问道:“你想要怎麽样?”
许和正笑着抿了一口红茶道:“你也感觉到了你现在完全没有能力和资格站在他身边,所以分手,出国去吧。”
“我为什麽非要出国。”
许和正将杯子拿在手里转了几圈,冷哼道:“我那个好儿子就喜欢和我对着干,我不希望以後会有一个男人在他身边阴魂不散,所以你必须彻底消失。”
顾寒池知道他不过是不希望外人知道许家未来的继承人是一个同性恋而已,但此刻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许和正知道许望是做事从不回头的性子,所以他便逼着二人以最难看的姿态分开,这样便永远不会有再重归于好的可能了。
良久後顾寒池呼出了一口冷气,问道:“如果我答应你,你会放过许望吗。”
许和正爽朗地笑道:“那是自然,我还会给他提供所有的便利。”
说罢,他又揶揄道:“你可想好了,你走之後许望便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顾寒池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等到我有能力护着他的那天,我会回来的。”
许和正冷哼道:“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年轻人。”
“我还要一周的时间。”顾寒池淡淡道。
许和正擡手拧了拧眉心,闭着眼睛道:“动作要快,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电话挂断後顾寒池在阳台上一个人站了许久,身侧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收紧,直到眼睛都酸胀发红。
心脏似乎被人狠狠攥在手心,如溺水一般的压力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多少年的孤独都没有压弯的脊背终于在此刻坍塌,蜷缩着寻找已经消失的避风港。
後面一周顾寒池几乎不再加班了,许望好几次想出去找工作都被他拦了下来,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变化了。
到了月底二人更加拮据,但许望发现顾寒池似乎越来越粘人了。
直到周六这天,本不用上班的顾寒池居然起了个大早。
“怎麽了。”许望睡眼模糊道。
“我辞职了。”顾寒池没有看着他说道。
许望意识模糊地点了点头:“没事,我们再去重新找一个就好,我也该出去工作了,你不能再这麽拦着……”
“我不想留在这儿了。”
许望点头继续道:“那临市怎麽样?这样也好我可以重新投简历了。”
“我要出国了。”
许望终于醒了过来,坐在床头皱眉看向他,不知道为什麽会这麽突然。
他笑着好奇道:“怎麽这麽突然,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顾寒池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淡淡道:“我想还是国外的就业前景更好,我们两个人只靠现在这样实在维系不下去了。”
许望看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看了眼顾寒池脚边放着的行李箱,竟轻轻笑了一声。
虽然唇角挂着笑,但眼里却是说不清的情绪。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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