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几乎全是酒柜,红木家具显得古典又优雅,一眼甚至望不到头,好漂亮的收藏室。
沈临在门口站定,仰头去看陆屿廷。
“看我做什么?”陆屿廷语气淡淡的。
“这是你的地方,我跟着你。”语气很认真,一点也没有乱走的意思。
陆屿廷先是一愣,掀起眼皮去看沈临,视线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听我的?”
“嗯。”沈临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有父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要听从规则的指示,尽量不添麻烦。
沈临不知道自己在展示一种隐约的“可掌控感”。
他只是觉得要礼貌一些。
沈临被扣着手带进去,人晕晕乎乎的,直到手里拿了个小杯子。
他四处看,手里的杯子很轻,跟着人问,“我、我能尝哪一个?”
对方似乎是轻笑了下,“都可以。”
昏暗的光线下,沈临随便选了个红酒,陆屿廷用指纹打开玻璃柜,用器具撬木塞,骨节分明的手指若隐若现。
啵——
一股强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沈临像只闻到味道的猫,凑近了些,陆屿廷垂眸看着人。
“给我倒吧。”语气瓮声瓮气的。
“你靠近些,容易洒。”似乎是善意的提醒。
沈临又凑近些,表情认真,腰都被揽住了都没发现。
外面还在下雨,轰轰隆隆的,狂风席卷。
似乎是不会停了。
室内安静祥和,仅有酒杯碰撞的叮铃声,衣服布料暧昧的摩挲声,以及——
一句委屈巴巴的:
“怎么不好喝啊?”
奖励
沉默半响,陆屿廷蹙眉给他换了一瓶,沈临歪着脑袋看那瓶新的,等待开酒。
啵——
木塞拔掉的声音。
醇厚的液体流下,荡起的波纹显露出一股古典的暗色。
沈临站直身子,低头微微抿了一口,啪唧身子歪了下,砰得撞上玻璃酒柜。
但好在不怎么疼,他回头看了下,发现是陆屿廷的手指,对“手”虔诚地说了句,“谢谢。”
“……”
“你醉了?”
沈临利索地摇头,嗯-嗯了句,语调有个明显的弯,是在否认的意思。
“这个,也不好喝。”
语气闷闷的,有些幽怨。
陆屿廷垂眸看了眼沈临,打消了喂他太多酒的准备,只是把手上的这瓶准备放回去。
旁边的视线存在感很强,似乎是一直在盯。
直到——
“这个。”
陆屿廷微顿,回头看人面不改色地指方向,那是另外一瓶年代的红酒,度数会更高些。
但调子可能甜些。
“你还要喝?”陆屿廷垂着眼皮看人,看他什么时候站不住,“不是不好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