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狠狠咬紧了口中的糖果。
心在颤抖。
现在想,或许她与他的关系就该止步于两年前的。
他当一个合格的好哥哥,她做一个乖巧的好妹妹,她把对他的暗恋深藏在心间,腐烂在肚子里,或许这才是他们正确的人生轨迹。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嘎吱”一声!
失神间,棒棒糖被秦沁咬成了碎渣,尖利的糖渣硌的她牙龈生疼。
“太太,先生真疼您呢!”刘妈的话传来,将陷入回忆的秦沁拽回到了现实。
是啊,真疼啊……疼的她都快要窒息了。
刘妈离开后。
秦沁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
她哭的无声,任由痛苦在胸腔不停放大蔓延……
——
而彼时,次卧内。
顾铭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却迟迟没有睡着。
这还是自从结婚以来,他跟秦沁第一次分房睡。
不知为何,分别开始具象化,他的心里突然有一丝燥意浮现,有点不舒服。
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深邃的瞳孔眯了眯,顾铭夜陷入思索。
很快,思索有了答案——朝夕相处,早已习惯。
或许,这只是暂时的戒断反应,很快就会度过……
翌日一早。
秦沁的脚踝因为得到及时的处理,已经不怎么痛了。
洗漱完后,收拾了一下行李箱,秦沁推开主卧的门,准备出去。
可不料刚刚推开主卧的门,正碰到准备抬手敲门的顾铭夜。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秦沁看到了他眼睑下两道浅淡的暗影,像是没休息好。
抿紧了唇瓣,秦沁极轻地吸了口气,言简意赅:“走吧,民政局。”
说着,想从顾铭夜身旁挤出去,可刚迈开步子,拖着行李的手腕便被一个力道倏地攥住,头顶响起顾铭夜略有些温凉的声音:
“你这是做什么?”
秦沁不卑不亢地答:“等下办完离婚手续我就不回来了,直接搬出去住。”说完,见顾铭夜仍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抬眼看他,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四目相对,气氛僵持。
秦沁直勾勾望着顾铭夜的眼睛,似乎还在不死心的想从对方眼睛里读出哪怕一丝丝真情流露的不舍、与害怕失去自己的慌恐。
可没有……
他鼻梁上架着的镜片冰冷,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除了平静幽暗,别的什么都没有出现,更别提漾起一丝一毫的情绪。
秦沁忽然笑了,笑容微凉:“你弄疼我了,请松开我。”
她用了“请”字,刻意保持距离的意味十分明显。
顾铭夜紧握不放的手突然就卸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