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转身就跑,靴底踩在城砖面上,一连串急促的磕响消失在楼梯方向。
副将重新转过身,望着东面那片正在升起的狼烟。
他的嘴唇在发抖。
“冯将军……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可他还是转过身,朝城楼楼梯走去。
“快!点兵!随我出城接应冯将军!”
半刻钟后。
濮阳城门缓缓打开。
八千明军从城门中涌出,朝东面旷野疾行而去。
副将骑一匹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甲胄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披风,目光死死盯着东面那片正在升起的狼烟。
“快!”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加快速度!”
八千明军加快了脚步。
可他们出城不过二里——
东面的雪地里,忽然动了。
那些覆盖着积雪的土坡下面,一片一片的白色抖动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那是骑兵。
将近两千骑兵。
尉迟恭超冯胜后路只带了一千人!他留了一千余骑兵在此设伏,等的就是濮阳的兵马出城来援!
白袍白甲,白马白旗。
在雪地中几乎看不见。
副将的瞳孔猛地一缩。
“骑兵!”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哪来的骑兵!”
“怎么还有骑兵!”
可已经晚了。
将近两千骑兵从雪地中杀出,像一片白色的海水,朝八千明军涌来。
那些明军士卒被骑兵从正面冲散,像一群被狼群驱赶的羊,四散奔逃。
副将骑在马上,看着那片正在冲来的白色骑兵,瞳孔缩成了针尖。
“完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濮阳……完了!”
他拨转马头,朝濮阳城的方向冲去。
可他的马刚跑出几步,就被一支箭矢射中了后背。
他从马上摔下来,身体砸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爬起来,抽出佩刀。
可他的周围全是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