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城墙东段,一名唐军校尉带着十几名精锐翻过了垛口,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
他们背靠着垛口,用盾牌和短刀结成了一个小型阵型,正在朝城墙内侧推进。
一名明军百夫长带着二十几个人冲过去,用长矛和佩刀把那十几名唐军士卒围在了中间。
血战。
短兵相接。
刀劈铁甲的金属磕响、长矛刺入皮肉的闷响、临死前发出的短促而绝望的喘息。
那十几名唐军士卒被全部砍翻在城墙上,可明军也倒下了将近二十个人。
东面城墙南段,三架云梯同时架上了垛口,三十几名唐军士卒同时翻上了城墙。
他们落地后没有停顿,直接朝城墙内侧冲去。
东城守将陈德亲自带人堵了上去。
他的佩刀在混战中砍翻了四名唐军士卒,可第五名唐军士卒的短刀捅进了他的肋侧。
陈德跪倒在城砖面上,手捂着肋侧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守住……守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倒在了一摊正在扩大的暗红色血泊中。
西面城墙北段,费聚的防线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约二十名唐军士卒在城墙上占据了一段五丈宽的缺口,后续的唐军正在顺着云梯往上爬。
费聚带着最后三十几名亲兵冲进缺口,用身体堵住了那道裂缝。
他的左臂被砍断了,可他的右手还攥着刀。
“人在城在!!!”
他吼出最后一句话,然后被三柄长矛同时刺穿了胸膛。
南面城墙中段,汤和亲自镇守的地方,也陆续有垛口失守。
一架云梯在汤和面前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架了上来,梯头的铁钩扣住了垛口砖缝。
一名唐军士卒翻上了垛口。
汤和冲过去,一刀劈在那唐军士卒的肩甲上,刀刃切入铁甲接缝处,拉出一道血线。
那唐军士卒惨叫着朝后退去,从垛口处翻落下去。
可第二名、第三名唐军士卒已经同时翻上来了。
汤和被围在了中间。
他的刀在持续挥动着,每一刀都带着一种已经用尽了力气、可还在用最后一口气硬撑着的力道。
他砍翻了一个,被另一个的短刀在肋侧划了一道口子。
他转身劈翻了那一个,又被第三个的盾牌撞在了胸口上,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两步。
他吐了一口血沫在城砖面上,重新攥紧了刀,朝那些唐军士卒走去。
“来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完整的字句,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被烧红了又浸入冷水中的铁坯。
“本帅站在这里!你们踏不过去!!!”
那些唐军士卒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短刀齐出,朝汤和劈来。
汤和提刀迎了上去。
他的刀在持续挥动着,每一刀都带着一种已经用尽了力气、可还在用最后一口气硬撑着的力道。
他砍翻了一个,被另一个的短刀在肋侧划了一道口子。
他身后,那些明军士卒看着他。
那名须发半白的老兵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在唐军士卒的围攻中持续挥刀的身影,眼眶中的红色更深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
“大帅……”
“咱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