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帅,您有话直说。"
"老程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您说吧。"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
"知节。。。。。。"
"处默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
程咬金的身子猛地一颤。
手里那碗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酒水四溅,碎瓷片散了一地。
程咬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
他已经猜到了李靖要说什么。
帐帘又一次被掀开。
尉迟恭走了进来。
他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老程。"
他的声音沙哑。
"我。。。。。。我对不起你!"
他的双腿一软,竟跪在了程咬金面前。
"我没能把处默那孩子活着带回来!"
帐帘第三次被掀开。
秦琼走了进来。
他的双手捧着一个陶瓮。
陶瓮不大,却沉甸甸的。
程咬金看着那个陶瓮,身子颤抖得更加剧烈。
秦琼走到他面前,把陶瓮轻轻放在案几上。
"老程,处默。。。。。。"
"处默的骨灰,我给你带回来了。"
程咬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案几上那个陶瓮,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陶瓮里装着的,是他儿子。
大唐最年轻的将领之一。
才二十出头,就战死在了三叶滩。
程咬金伸出手,想要去摸那个陶瓮。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不敢碰。
他怕一碰,就会碎。
他怕一碰,就会相信这是真的。
帐内一片死寂。
程咬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尉迟恭跪在地上,头低着,肩膀在颤抖。
秦琼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