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柱林自然知道,筑心是在嘲讽他,说他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这让他的脸色瞬间青红交加,
羞恼与暴怒几乎冲破理智,但他还是克制了下来。
只听,柱林朗声道
“筑心!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当年我入寺修行,全凭自身的勤勉与佛缘,何曾仰仗他人?
而我暂代方丈,联络大佛寺!所做一切,只是为了救你与方丈他们脱困。
而今你们在做什么?带着一群外人攻打自家?”
他强行稳住心神,目光扫过下方有些骚动的寺众,提高音量“诸位弟子,你们莫要听信其叛逆之言!
筑心,筑龙此刻早已被净水寺、与那东域共和宗,的魔道术法控制,成为傀儡!
此番回山,名为拨乱反正,实则是要引狼入室,将我赤晶寺千年基业拱手送与外人,沦为他派附庸!”
“好一个倒打一耙!”
筑心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讽刺
“柱林啊柱林,你的脸皮之厚,心肠之黑,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当年你重伤垂死,倒在沙漠之中,是方丈师兄恰巧路过,将你救回寺中,疗伤授法,视你如子如徒!
没有师兄,你早已是黄沙枯骨!”
他踏前一步,身上赤阳佛力与流银月牙铲的银光交相辉映,气势节节攀升
“你刚说你为救我们,这才临时接管方丈之权,联络大佛寺!那我问你,你为何要残害那些不同意你,
担任方丈的我寺长老,控制我和师兄在寺中的心腹。
心里没鬼你为何如此行事!”
筑心戟指柱林,目光如电“而你勾结大佛寺,引成骄此獠入寺,并将之奉为上宾以大佛寺马是瞻!
还说我们要将赤晶寺千年的基业拱手送与外人,沦为他派附庸!
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究竟是谁在引狼入室!”
这一连串的质问与揭露,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许多赤晶寺老弟子心头。
一些往事被重新忆起,一些疑惑得到了解释,看向柱林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惊疑。
广场上的骚动更明显了。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柱林被气得浑身抖,周身赤红佛火不受控制地升腾,扭曲了空气,“筑心,
你联合外人,图谋不轨,今日还敢在此污蔑本座!
本座留你不得!”
眼看柱林就要被激得暴起动手,一直冷眼旁观的成骄,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阿弥陀佛。柱林大师,
火气何必如此之大?”
成骄向前缓步走了几步,灰色僧袍无风自动。
他目光先是落在筑心手中的流银月牙铲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忌惮,
随即才看向筑心本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非曲直,并非靠口舌之争所能定论。但柱林大师继任方丈,是我大佛寺赤晶寺多位长老共同见证,
合乎程序。而筑心大师你口口声声说柱林大师勾结外人,那你此刻,与大雷音寺的悟能,并肩而立,
且率净水寺外兵,攻打自家山门,又算什么?”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黑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仿佛能吸收光线
“至于你说柱林是‘引狼入室’……呵呵,我大佛寺身为佛门祖庭之一,与赤晶寺同气连枝,互相扶持,
何来‘狼’之说?
倒是你身边这位悟能大师,还有你们所谓的‘寻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