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尚天?”只听,那中年僧人疑惑的开口“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率军攻打我青沙寺?”
呵呵?为何?难道为何攻打你青沙寺……
尚天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而那种停顿并不长,却恰好足够让听者产生某种,悬而未决的期待感,
像是帷幕拉开之前那短暂的静默,阁下不知道原因吗?
那中年僧人沉默了一瞬,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纹路,像是在快考量着什么。
而尚天则是没有等他回答,反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青沙寺,是如何得知青沙绿洲有我通天教的传送阵存在,我并不清楚。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
而且与另外三寺联手,并且派军意图掌控那座传送阵,并打算以此来牵制住,我通天教的咽喉!
我教中人,又怎么能置之不理?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又沉了几分,那种沉不是音量上的降低,而是音色本身变得更加厚重,
像是从铜钟的薄壁处转向了厚实的钟底区域,每一次震动都带着更多的质量。
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免得我军踏平山门之后,血染青沙。
中年僧人闻言,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下颌绷得更紧了,嘴角的线条向下压了几分,双目中的精亮光芒,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激了一下,
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像是两块黑色磨刀石被用力摩擦之后迸出的火星。
尔敢!
那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仿佛,带着一种被逼迫到了墙角之后才会有的决绝和愤怒。
他的双手从袖中抽了出来,十指张开又猛然攥紧,指节处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响。
尚天却只是微微一哂。
他偏过头,看向自己左侧翼约五丈处立着的几名中年修士,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慵懒而笃定的从容
此人应该就是青山了,羽化初期修为。
我一个羽化巅峰出手,未免太欺负他了——你们何人应战?
其中一名中年修士的身形,比尚天矮了半个头,但肩宽却更为厚实,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铁锭,
每一条肌肉线条都呈现出一种紧凑而敦实的形态。
他的面容偏圆,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在戈壁烈日下行走才会有的深褐色,眉骨处有一道旧伤留下的,
白色疤痕,斜斜地划过了右侧眉尾。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盔甲,稍显老旧,腰带上则是挂着一柄短柄铜锤,锤头有海碗大小,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凹点,像是一颗被放大数十倍的铜质荔枝。
而他的右手,则是一直搭在锤柄上,指腹缓缓摩挲着锤柄表面,那层已经被握得光滑的皮革包裹层,
像是已经准备好了很久,只等一个开口。
当尚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的嘴角微微咧开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那笑意中带着一种,
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猎人。
尚长老,就让我来吧。
只听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低沉而坚实的质感,像是从胸口深处挤压出来然后被喉咙打磨过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反复确认过的笃定。
闻言,尚天偏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张圆阔的面容上,琥珀色的瞳孔之中,那层仿佛恒定如冰的漠然,
竟是在那一瞬间微微融化了一丝,像是深冬的河面上裂开了一道极细极浅的纹路。
他的视线从魏忠的面孔下移,落到对方的右肋下方——那里有一道被甲片覆盖的旧痕,虽然那甲片,
已经重新打磨过,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出那一处甲片的纹路与其他区域略有不同,颜色稍深,
像是一块被反复修补过的陶器上留下的接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