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一边是轻盈如风的山林猎手,一边是沉重如山的钢铁洪流。
这让,高台之上的范龙义是笑出了声“有意思!轻甲对重甲,还是在这样的环境!这下是有的看咯!”
邱天宝难得地没有摆出那副煞气沉沉的面孔,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沉声道“这密林地形,重甲感觉要吃亏啊。树密藤多,重甲的优势根本施展不开。看来!
这支重甲队是要输了啊!”
“这可不见得!要知道他此刻走的是溪沟。”乾天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处滚过的闷雷
“溪沟底部的视野相对开阔,只有两侧沟壁与正面三个进攻点。此刻,若是他们遇到了柳风那支队伍,
只要魏铁他们能够稳住阵型,见机行事,赢面还是很大的!”
而此刻,只见两支百人队正在沿着同一条溪沟,从南北两端相向而行。
密林寂静了片刻,然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溪沟南北两端的人影,便同时停了下来。
柳风蹲在一棵斜倒在溪沟上的枯树后,释放神识,向前方飘飞而去。
片刻后,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林光中微微张开——而他感知到!感知到了那一股与先前的同样的震动。
那震动极细微,像是一块巨石从远处滚过地面,通过溪沟底部的碎石一层一层地传导过来,
震得他脚下的石子微微跳动。
“停。”
他的命令通过传音玉简传入了每一个队员耳中,语气简短而急促,“前方有动静,所有人在原地隐蔽,
压制灵力波动。斥候,去探探路!”
两名身形最为瘦小的队员,无声无息地从队列中滑出,就如同一对壁虎般钻进了溪沟两侧的灌木丛。
他们的动作极轻极快,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中。
而在溪沟的南端,魏铁的脚步也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
他没有柳风那样敏锐的感知能力,但他却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密林中闪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光芒,目光落在溪沟前方那些被踩乱的腐叶和断裂,
的藤蔓上,停顿了两息。
“停下!前面有人。”他的声音像是一块生铁砸在石头上,短促、沉闷、不容置疑,“就在前面不远处!”
他举起左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拳。
身后的百人队立刻停止了前进,盾修将塔盾重重地顿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方阵当即便从行进,
转为防御,前后不过三息。
两支队伍,在溪沟中段的一处拐弯处,隔着不到九百步的距离,同时停了下来。
密林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鸟鸣。
但在这片寂静之下,一股无形的张力,正在迅蔓延,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高台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观战区的弟子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他们看得清楚——两支队伍几乎是贴着鼻子停下来的。
柳风的斥候已经摸到了距离魏铁方阵不到两百步的位置,而魏铁虽然没有派出斥候,但他那双眼睛,
却像是能看穿密林一般,死死盯着溪沟拐弯处的方向。
乾天九微微眯起了眼睛“有意思。一个是猎人的直觉,一个是老兵的眼力。”
然后,僵局被打破了。
柳风的斥候回来了。他们带回的消息简单而明确——前方溪沟中魏铁的重甲队,此刻正在布防,
阵型密集,盾修在前,铁锤在中,两侧沟壁顶端暂无伏兵。
柳风听完,沉默了两息。
这两息的时间里,他的大脑在飞运转。
溪沟的地形他已经烂熟于心——沟深约一丈五,沟壁陡峭,底部宽约五丈,足够一支百人队展开。
但这是对轻甲而言。
对于重甲方阵来说,五丈的宽度太窄了,他们的楔形阵根本展不开,只能以密集队形向前缓缓推进。
而密集队形就意味着侧翼薄弱,而侧翼薄弱就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