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听到悟能如此笃定的回答,吕得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如同凝固在了脸上
“什么?你不知道?那佛影——足足百丈之高啊!
金光灿烂,照得半边天都成了金色,身后千朵莲花层层绽放,万道金光刺破云霄!你就……一点儿,
都没看见?”
话音落下,悟能再次缓缓摇头,神色坦然如古井无波,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歉然“贫僧,突破之时,
六识封闭,唯余一念专注于内,魂魄仿佛沉入无尽深渊。因此外界的一切声响、光影,于贫僧而言,
如同隔世之梦,确实一无所知。”
吕得水挠了挠头,脑门上仿佛能挠出火星子来,又扭头望向赵天一“老大,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如来佛救的是他,可他这正主儿,反倒却什么也不知道?”
赵天一负手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望着悟能,目光平静如水,却似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涟漪。
“大师他所言不虚。”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突破半帝,乃是逆转生死、重塑根基的关键时刻,
六识封闭、神魂内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他不清楚,也说得过去。”说着,他的视线落在悟能腰间的储物袋上,那目光里藏着一丝旁人,
难以察觉的探究。
“悟能大师,那本《大日如来真经》,能否让我一观?”
“宗主赠经在前,宗主想看,自然无有不允。”悟能闻言连忙解下储物袋,动作间带着几分恭敬与郑重。
他探手入袋,片刻后取出一本经书——那经书通体金黄,仿佛由凝固的阳光铸成。
封面上的梵文古朴庄严,每笔每划都透着沧桑与厚重,在午后的阳光之下泛着淡淡的、温润的光晕,
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赵天一双手接过经书,那动作近乎虔诚。
接着只见他低垂眼睑,便开始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边缘,又翻开内页,一页一页地审视着。
良久,他摇了摇头。
书页上的经文依旧清晰,字迹古朴端正,纸张温润如玉。只有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墨香,
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中——那味道与当年他将经书赠予悟能时,并无太大分别。
仿佛时光在这本经书上,从未留下任何痕迹。
赵天一合上经书,双手递还,沉默片刻,缓缓道“若那虚影当真是释迦摩尼……那他,已是第二次,
救你性命了。”
悟能微微一怔,眉头轻蹙“第二次?”
吕得水见状,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沙丘之巅回荡开来
“可不是两次嘛!大师是忘了当日大雷音寺的事了?三寺围攻,血流成河,您差点儿就交代在那儿了!”
赵天一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渊,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迷雾“不错。
加上今日这一次,可不就是足足两次了?”
悟能恍然,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泛起复杂的波澜。
他怎会忘记那一日?那一夜?
那夜,大雷音寺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苍穹。
喊杀声震耳欲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无数弟子倒在血泊之中,鲜红的血液沿着青石板的缝隙,
蜿蜒流淌,汇成触目惊心的溪流。
而他,则是被玄澄等数位高手围攻,刀光剑影织成天罗地网,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即将闭目待戮的那一刻——正是他储物袋中,这本《大日如来真经》,
骤然绽放出万丈金光,凝聚成巍峨佛影,带着他冲破重围,逃出生天。
自那以后,他心中便有一个念头愈坚定
释迦摩尼,真实不虚!
“是啊……”悟能的声音微微颤,眼眶隐隐泛红,“足足两次了。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说罢,只见悟能双手合十,朝着虚空便是深深一礼,那躬身的弧度里,藏着说不尽的感恩与虔诚。
而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望向赵天一目光中带着困惑“宗主,既然佛祖如此及时地现身两次,那是否,
意味着……他知道这里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