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好了……”他喃喃道,
“我……我卡了五年的瓶颈,好像松动了!”
而不远处,明承静静站立。他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那原本几乎被齐肩斩断、全靠明琰,
他的妙手勉强续接的伤口,此刻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试着握拳,又松开,再握拳,再松开。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比战前更加浑厚、更加精纯,
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宗主……”
他抬起头,望向山巅那座若隐若现的殿宇飞檐。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与那个人有关,昨日整整一日,那个人不曾停歇。
从藏经阁出来后,他便径直来到伤员安置处,是一个接一个,亲手为那些重伤濒死的师兄弟们疗伤。
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只看见他走到谁身边,轻轻抬手,
那人的伤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四十多名寻路军弟子,一百多名倒戈后重伤的赤晶寺僧众,还有一些在昨日清点废墟时从瓦砾之下,
被救出的重伤员——加起来将近两百人。
他整整走了三遍。
确保每一个人,都痊愈如初。
甚至,更好。
明承等人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只知道,当夜幕降临时,那个人疲惫的站在戒堂殿门前,
却还在对着那些激动得跪地叩头的弟子们摆手“行了行了,别谢我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大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明承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那是一个真正将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明承师兄!”
身后传来明岳的声音。
明承转身,只见明岳、明清、明琰三人并肩走来。他们三人的伤势也已痊愈,面色红润,步履矫健。
“你们也……”
“嗯。”明岳点头,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激动,“盟主他昨夜……最后一个给我治的。
那时已是子时,我看他一脸的疲惫,就说我这点伤不碍事,让他先休息。
他瞪了我一眼,说——”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他说。。。。。‘你的伤不碍事,我碍事。快点,等治完了你的伤,我好去睡觉。”
明清和明琰都沉默了。
他们也都记得,那个人给自己治伤时,脸上那疲惫至极、却始终温和的笑容。
“走吧。”明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方丈和盟主有令,让我们在辰时三刻到上尊宝殿候命。
说今日——有大事。”
山巅。
上尊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