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听赵天一继续冷声说道
“因为魔道尚且,明火执仗,而你们,却披着‘护法卫道’的袈裟,行着比魔更甚的罪恶。
我且问你,若是你认为当年你们所行乃是护法卫道,那为何要密而不!当年你们做的难道不是那,
护法卫道的好事吗?
而今当年之事败露,大白天下!你却自诩当年之事乃是功德!
玄澄,你扪心自问,你心中可还有半分佛门弟子应有的怜悯与敬畏?你维护的,究竟是无忘佛的‘法’,
还是为了你们琉璃寺不容挑战的‘劝慰’?”
赵天一的质问,如同照妖镜,将玄澄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下,隐藏的权力傲慢与信仰极端主义照得,
无所遁形。
许多原本因信仰而对“异端”心存芥蒂的僧众,此刻也不由得深思
纵然理念不同,是否就该以如此极端残忍的方式解决?如出一来佛法的包容与慈悲,又体现在何处?
玄澄被赵天一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身琉璃佛光剧烈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极度激荡。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强辩,却被玄鼎厉声打断
“玄澄!住口!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只见玄鼎此刻脸色铁青,显然对玄澄的不知进退已然动怒。
他深知,在赵天一如此犀利的逻辑与已然倾斜的舆论面前,再坚持那套极端说辞,
只会让琉璃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彻底失去道义上的任何立足点。
他猛地转身,面向玄澄,帝境威严不再掩饰,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过去“是非对错,已非你一人的,
偏执之言可定!当年之事,无论起因如何,屠戮生灵即是错!我琉璃寺已然有错,就当认错!
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老衲以寺规处置!”
说罢,玄鼎不等玄澄反应,抬手一道精纯的琉璃佛光打出,并非攻击。
而是化作一道带有禁锢之力的光环,瞬间套在玄澄身上。因玄澄猝不及防,加之修为本就逊于玄鼎,
顿时被禁锢在原地,周身佛光被压制,口不能言,只能瞪大眼睛,
满是愤恨与不甘地看着玄鼎。
玄鼎制住玄澄,这才再次转向高台,对着悟能又是深深一礼,语气沉重“诸位,寺中之人狂悖无状,
出言不逊,老衲代为赔罪。
琉璃寺之过,老衲绝不推诿。该如何处置,但凭……公道。”
玄鼎这一手,果断而决绝,既制止了玄澄继续将琉璃寺拖入更深的泥潭,也再次表明了认错的态度,
将处置权交了出去,姿态放得极低。
悟能看着被禁锢的玄澄,又看看躬身不起的玄鼎,眼中百感交集。
仇恨并未消失,但看着当年统帅三寺屠戮的寺众的玄澄,落得如此下场,看着堂堂琉璃寺方丈当众。
俯赔罪,他心中那股积郁数年的悲愤,似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释然
“玄鼎方丈请起吧。往事已矣,血债难偿。你能当众认错,已属不易。我悟能……并非嗜杀复仇之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所求,不过是一个真相,一句道歉,一个公道。
既然琉璃寺已然认错……”
他顿了顿,看向赵天一,赵天一微微颔。悟能则是继续道“过往仇怨,我大雷音寺……暂且放下。
但望琉璃寺日后,能真正秉持佛法慈悲,导人向善,莫再重蹈覆辙。”
悟能的谅解,出乎许多人的意料,更显其胸怀。
这也让玄鼎心中复杂莫名,既有松了一口气的侥幸,也有更深的愧疚。他直起身郑重道“大师胸怀,
老衲感佩。琉璃寺定当铭记教训,绝不再犯。”
而此刻,眼见琉璃寺态度明确,净源则是再次上前,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朗声说道“诸位,
当年之事我净水与琉璃两寺固然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