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棋不定的乡邻丶教唆的二人以及学生们,三方混乱在一起,有想拦的,有想劝的,混乱之中,那两人被堵在人群里跑不掉,其中一人看向裴淳,目光变狠,咬着牙,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借着人群的推力,刺向了裴淳的腹部。
霎时间鲜血肆流。
学生:“先生!”
衆人错愕之际,二人趁势摆脱逃出。
裴淳身边的学生边喊边追:“他们是奸细,别让他们跑了!”
人群松散开,裴淳骤然失力倒了下去,裴父见状慌忙接住他:“二郎……”
裴澄:“我去找大夫!”
裴淳呼吸颤抖着向裴父看去:“阿爹,儿子做的事有意义吧?”
他慢慢移目,看向那群为国而无畏的学生。
裴父揽着他,帮他按着伤口,欲哭无泪:“有,有……从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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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方才领兵至益州与益州都督交接,骑马穿过大街时,见一旁小巷中有人大喊抓奸细。
裴清和益州都督对视一眼,益州都督就立马招手那人去查探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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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赶回去的时候,裴淳已经昏迷不醒了,扎在腹部的那刀很深,来看的大夫都摇了头,没有人敢说裴淳一定能救回来。
裴清坐在床边,看着裴淳苍白的脸颊,闭着眼忍下了心中的悲痛。
他问了裴澄事情的经过。
裴澄虽哽咽着,但也事情来龙去脉说得清楚。
裴清:“我应该不会在益州呆太长时间。澄儿,阿爹和二弟如今就只能先辛苦你先照看着了。”
裴澄点头:“澄儿明白。大哥,你就放心去抗敌就好,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裴清拭去了裴澄眼角的泪水,终是离开了。
他还有事情要做,再痛也得离开。
裴清从裴澄的描述中得出了益州城有混进西燕奸细的情况。赫连储玉攻城难下,就想着让人假装难民搅乱益州这个剑南支柱的民心和军心,初时是在城外村庄,官府便一时不查,而後愈演愈烈,有些被西燕人蛊惑的百姓也开始在城里散播起恐慌来。
裴清和益州刺史及都督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彻底抓出奸细,阻止谣言传播,稳定军心民心,其次就是他这次前来还带了弓弩图。
裴清:“军报上说,燕军这次的武器有了很大的精进。朝廷已找到应对的武器,然而若所有武器都先在长安制好再运来实在太慢。”
“益州作为剑南最大的粮仓和经济中心,完全可以支撑得起新兵器的铸造,所以需尽快组好队伍,依照图纸制造弓弩。”
除此以外,按照之前朝廷想的,裴清到益州之後,他之前与赫连储玉曾比试过的消息也慢慢传开,制作弓弩也并非秘密进行,而是大张旗鼓,让所有军民都知道克制燕军的人和武器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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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一直持续,打到了开春,宫城中林舒窈带着公主读书认字。
近几日长安的天气好,春天的太阳又最是宜人,林舒窈便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教着公主。
不多久,就有人喊皇後来了。
林舒窈停下手里的事,起身和公主一起向皇後行了礼。
皇後颔首,说了免礼後坐到了座位上,公主就跑了过去,撞进了皇後的怀里。
林舒窈垂眸在一边,没有任何想要参与她们母女互动的意思,哪怕目光上都没有。
公主奶声奶气地耍着黏:“阿娘,怎麽今日又t只有你一个人来,爹爹呢?爹爹怎麽又不来看我?”
皇後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爹爹最近太忙了,就没空过来,等爹爹忙完了,阿娘带你去看爹爹好不好?”
公主便只有无奈说好,然而她又忍不住问道:“爹爹到底再忙什麽呀,感觉都好久没见到爹爹了。”
皇後看了眼一旁的林舒窈,说道:“爹爹呀在忙战事。”
林舒窈闻言,微擡了下头。
公主:“战事?还是剑南和岭南那边的吗?感觉都持续了好久了。”
皇後:“是呀,战事呀没有那麽容易结束,爹爹身为大晋君主,自然要想着让大晋和平安宁的。”
公主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而林舒窈却开口问道:“和西燕的战事还那麽焦灼麽?不是已经派去许多援兵和装备了吗?”
自林舒窈被扣押入宫来,她想打探到前线的事,都只有问身边的宫人,可是宫人知道的也是有限,她得到的消息不多,就是对剑南和岭南的情况一直都不太清晰,更莫说裴清的消息了,而她见到今日皇後说到战事还是那般泛难,便难免担心前方的情况还是很糟糕。
皇後抱着公主垂眸呼吸了一下,才回道:“之前听陛下提到过一次,说是钱的问题。打仗太费钱了,每个环节都要钱,结果又偏偏开战前遭了大灾,一时间国库里的钱很快就周转不过来了。”
林舒窈蹙眉:“怎麽会这样?那前线岂不是……”
林舒窈凝眸,她得去找一趟皇帝。
钱的事情上,或许她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