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补。”
“补?”裴清心中打鼓,试探地问,“……补什麽?”
林舒窈擡目一笑:“你看你,又误会了不是。”她一本正经地讲,“这药是清心明目的,你这一天到晚都在官署里看公文,期间多半也没怎麽歇息,我怕你有一天把自己眼睛看瞎了,身体看出毛病了。”
裴清柔声道:“不至于。”
林舒窈哼:“我这叫未雨绸缪。”
“你自己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叹了多少次气,揉了多少次头了吧?你现在是官大了,但事情也多了,你要是实在觉得累了,就趁早请假回来调养。”
林舒窈耿耿于怀的:“婚假还欠着呢。”
裴清安慰道:“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情况特殊,很多地方都缺着人,等一切恢复正常了,我就把婚假请回来好不好?”
林舒窈:“真的?”
裴清莞尔:“嗯。”
林舒窈傲娇道:“那行吧,我就再信你一次。”
裴清在侧面眉目含笑地望着她。
然而正当林舒t窈畅想着二人的婚假该如何度过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旁边说:“那今晚不分房睡了吧?”
林舒窈看了过去,裴清眼神期待地望着她,然而她神情有些发呆,有些面无表情,就让他越来越怀疑她的答案,眼中期待满满消减为不自信。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弯了腰。
她边笑边说:“傻子。”
裴清跟着一笑,这下反而放心了。
——
虽然婚假一直被拖欠着,但是每旬的旬假裴清还是能够拥有。
其实裴清才开始旬假都是要去官署办事的,林舒窈见了真的是忍无可忍,直接就对他破口大骂。
而且她也知道他的软肋,以他那种舍己为人的性格光骂他为了办公事连自己身体都不要了是没什麽用的,所以她骂他带起了官署不好的风气。
林舒窈的意思,他作为一个黄门侍郎,已经是正四品上的高官了,定是受人瞩目的,而他这样的官员还要在旬休的时候去官署办公,那底下的那些官员见了难免就会有人跟着他学。
这样一来,到时旬休办公的风气被带起来,那那些本想在旬休好好放松的官员是不是就没法休息了?那他是不是就影响了别人?
裴清闻言直呼冤枉,说他万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因为事情太多。
可林舒窈又反驳他,说别人看他的这种行为又不会猜他到底是什麽想法,只会往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去想,所以他只要在旬休时候多去几次官署,後面绝对就会形成一股旬休办公的风气。
裴清闻言无奈,他虽然对自己要求高,但他也并不想强加于人,便听了林舒窈的劝,除特殊情况外,不在旬休的时候去官署了。
如此,每旬都有一天是他们夫妻的二人时光。林舒窈也不在这天去管铺子里的事。
林舒窈便给裴清准备了一件礼物。
裴清在林舒窈打开盒子:“笛子?”
他有惊讶林舒窈竟然送他的是这个。
而林舒窈笑盈盈道:“快试一试,看我选的这笛子怎麽样。”
裴清便拿起来试了试。
这支笛子材质极好,所以吹出来的音质也好。
声音依旧悠然,只是音调不尽人意……
笛声本由人起,若人的心境变了,笛声也就不复以前的感觉了。
裴清放下笛子,叹一口气,苦笑道:“这支笛子挺好的,只是我生疏了。”
林舒窈哼:“你直接在苏州的时候不是吹的挺好的麽?你在苏州四年都没生疏,如今回长安才一年就生疏了?怎麽?和我成个亲变化这麽大?”
裴清笑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又有些为难,“这和在苏州的情况不一样……”
林舒窈:“有什麽不一样?”
裴清欲言又止:“我在苏州有小孩子让我给他们吹,我便也不至于将笛子放得太久,而且你之前听的那首曲子……”
林舒窈:“那首曲子怎麽了?不就是我写的那首麽?”
裴清:“对啊,正因如此,我才练了四年,自然你听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他练了四年……
林舒窈呆了下,微微红了脸。
裴清说完也觉得有些羞赧,还是林舒窈咳一声,把气氛拉回来道:“说到底还是你太累了导致的,你看你在苏州都有时间练四年笛子,而你回长安才一年就觉得自己生疏了,是不是就是说明这一年你把自己压得太紧,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