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无语:“我这不是觉得你妹妹挺温柔,就想问一问在她这样文静淑女的眼中,温柔的人是什麽样的嘛。”
裴清勾唇笑:“你就不用考虑这个了。”
林舒窈闻言,刚准备瞪眼,就听裴清继续说道:“因为你们性子不一样,闪光点也就不一样,你也就无需在意在她的眼中评判标准是怎麽样的,她温柔细腻,但你果敢洒脱,你们都很厉害,都很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林舒窈被裴清说得飘飘然,但嘴上仍是傲娇的:“我自然知道,但我这不是想‘三人行必有我师’嘛。我当然就应该取长补短了,哪用得着你来说好听的。”
裴清顺着她笑了笑:“好,是我狭隘了。”
他擓了擓碗里的粥,吹了吹:“先喝粥吧。”
而林舒窈刚探着头,想要接应他时,却见他递出的勺子停在了半途。
林舒窈:“……”
“怎麽了?”她问,又故作不知情况的,“你喂过来了吗?”
裴清看着她的额头:“你额上沾的这是药麽?”
林舒窈:“!”
那应是她之前把布带挪到额上时留下的。
竟然没擦干净。
林舒窈心虚地说:“不知道哇,我又看不见。”
而她不待他细看,就伸手抹了抹,想要毁灭痕迹,又催他:“好了,你不用管那个了,等一下再洗洗就好了,你快点喂粥吧,我有些饿了。”
裴清便说好,手下延续了刚才的动作。
勺子递到林舒窈嘴前,她看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以及再往後看去,看到他胸膛前穿着一丝不茍的衣服,就感觉心里直痒痒。
她试探着尝了一口他喂来的粥,突然後仰躲开,惊声抱怨道:“嗯!烫!”
裴清:“烫?”
裴清觉得惊讶也觉得奇怪,这粥他已经吹了许久了,而且在他拿起来之前,粥也在他们闲聊的这段时间里,摆在这儿散了许久的热了,怎麽还会烫?
林舒窈推了推他的手:“不信你尝尝。”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尝尝看烫不烫。”
裴清本就一贯依着林舒窈,如今她又遭遇了这些事情,便更惯着她,所以她一提出要求,他也没多想,拿着碗喝了一口。
可是……不烫啊。
然他刚想开口,林舒窈就噌得一下直起上身,双手扒着他的肩,将嘴压在他的唇上。
“唔……”
裴清还没来得反应,就感觉嘴中有灵舌探入吸吮。
在唇与齿的亲密相接的那一刻,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袭来就让他动弹不得。
林舒窈是跪坐着的,如今身位高出裴清一截,裴清俯视她,又凝望她,又扣紧她。
他对上她的眼,就觉得她也正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麽,她很喜欢看他这种样子,他总是一本正经,她就喜欢将他捉弄得面红耳赤。偏偏他又不会骂她,最多毫无威慑力地轻斥她一两句,然而这样也反而于她而言是反馈来的‘战利品’。她便更喜欢了。
这几日,他时常来陪她,可是除非换药的时候,她都得戴着那个挡眼睛的布带和他相处,今日好不容易能够取一阵下来,她自然得抓住机会多看一看他。
也正因如此,裴清的视线也一刻不移,比起她的捉弄,他更惊奇于她眼神的变化。
待嘴中粥都渡完之後,他扶她坐下,就连忙说道:“你眼睛好了?”
林舒窈立马切回盲眼状态:“啊?没有啊。”
裴清:“那你怎麽对得这麽准?”
林舒窈不害羞的:“和哥哥有过那麽一段美好时光,自然是早就了解哥哥身上的每一寸了。”
裴清当即脸红:“你丶你说什麽呢。”
林舒窈却继续无辜的:“难道你不是麽?难道……这麽多次你都没记下?”
她故作苦恼:“不该啊,我们裴县令这麽聪明的一个人,以前都……”
裴清连忙捂住她的嘴,赶忙换了个话题:“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先把粥喝了吧。”
不过他刚又准备把勺子递过去时,又如有防备般:“不许耍赖,好好喝。”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裴清喂完了粥,也给林舒窈换好了药,林舒窈便再度看不见了。
起码,现在裴清在的时候是看不见的。
她听见他收拾东西的声音:“你这是要走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