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便笑。
裴清:“休息好了麽?起来吃早饭?”
林舒窈点点头:“好。”
二人洗漱好,就一起出门吃饭了。
然而刚踏出门,就有府兵来报:“不好了明府,张县令趁人送早饭去时,挣脱了绳索,如今挟持了人,就威胁我们把他放了。”
——
裴清和林舒窈闻言立马就匆匆赶去。
张县令手上拿着碎瓷片,就已经架着人到了码头上。
路上,府兵给裴清大致说了情况:“这个阿婆是今早去给张县令送吃食的,但不知怎麽就让他挣脱了绳索,弄碎了碗,用碎片劫持了人。”
“兄弟们都担心他伤了阿婆,就先顺了他的意,一路退让着到了码头。”
而裴清和林舒窈刚到了码头,看清了张县令劫持的人後,林舒窈不禁蹙了眉:“大娘……”
裴清侧头:“你认得她?”
林舒窈颔首:“就是她带我上的岛,她人很好,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被钻了空子,那张县令稍微装个可怜,她可能就心软地为他松了松绳子。”
林舒窈冷声:“利用人善心作恶,真是该死。”
裴清闻言也凝了眉,眼中生出嫌恶。
见二人来到码头衆人前面,张县令便立马开口:“速速给我准备船只,送我过河,不然我就杀了她!”
说着他手上的动作就是一紧。
林舒窈的手下意识一擡,说:“好好商量,不要伤人。”
张县令见了:“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地?”
林舒窈:“我是长安来的宣城县主,你觉得我可有资格与你谈判?”
裴清也说:“你和我们好好商量,县主或许可以出面为你减轻罪责。”
张县令却恍然大悟:“难怪你行事这般无所顾忌,原来你傍了个县主。”
“可我告诉你,我上头也有人,你惹不起!识相的你就安排人送我走!”
裴清不动神色:“你上头有人?谁啊?”
张县令冷笑:“我凭什麽告诉你?我的护身符莫非就这样给你看了?”
裴清和林舒窈对视了一眼,便回正头对张县令笑道:“好,你不给我说,没关系,我们把现下的事情处理好就行。”
“你想要船只?”
“对。”
“可你会划船麽?要不要我再给你配个船夫?”
张县令思忖一瞬:“不用。”
裴清点点头:“好,那你可想去哪儿?总不能再回去了吧?水匪的事情已经闹开,你就算回去也免不了州里的长官来抓你。”
“你说你上头有人,可是要去找他?旅途可远?可需要我给你备银备水再备些吃食?若是太远的话,衣物应该也是要备着的吧?”
一连几问,让张县令陷入沉吟之中。
也恰在这时,阿婆在林舒窈的授意下,张口咬了张县令一口。
张县令吃痛,下意识地就是松开手臂,让阿婆有了往外跑的空间。
林舒窈上前接应。
然而张县令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就举起碎瓷要往前扎。
林舒窈转身,护在了阿婆身後,背部肩颈朝向他,张县令便准备下手捅去。
林舒窈向後看去,就见那利器向她袭来,她就要因此闭上眼认命。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个身影奔来,带着一把长剑划过。
——
血液喷洒漫天……
张县令捂着脖子在衆人注视下瞠目倒下,又向後摔进了水中。
“噗通”一声,水面被砸出一个水坑,形成漩涡,血水晕染开来。
然而林舒窈目光往上,看着刚才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郎君缓缓转身。
她双目微惊,就见裴清脸上挂着鲜血往下滴。
可他声音依旧温和的:“没事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