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快些写完,发去京城了。
——
第二日过了中午,林舒窈才起床。
她收拾过後就开始在县衙里溜达。
想都不用想,这个时间段,裴清一定是不在县衙里的。
就他那性子,哪里有事恨不得就在哪里住下,直到解决为止。
所以他多半在那个什麽拦河堰上。
而林舒窈就可以趁着这个时候,看一看他这四年生活的地方。
就这般闲庭信步的,林舒窈从官舍走到了内院。
内院不似前院大堂那般板正,陈设也不多,但放了些木架,上面摆着一些晒东西的簸箕,如此,整个院子倒是显得很有生活气息。
而林舒窈走着走着,脚下就突然窜过来什麽东西,毛绒绒的一团,就绊了一下她的脚t尖。
跟在身後的东乔最先看清楚:“是小狗!”
林舒窈反应过来,向下看去,见是一条浅黄色的土松犬。
这小狗毛发蓬松,圆滚滚的,又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很是招人可爱。
它见林舒窈停了动作,也停在了一旁,擡眼就向她看来,後面的尾巴擦着地摇啊摇。
林舒窈俯下身,目露欢喜地瞧了瞧:“哪来的小狗,你主人呢?”
而她刚打算和这小狗玩一玩,就见这小狗突然起身往後面跑去。
“原来你跑这儿来了。”
小狗迎上了裴澄,裴澄蹲下後摸了摸它。
“这是你们养的狗?”林舒窈走过去几步问。
裴澄擡眼,见是林舒窈,连忙起身行礼:“回县主,是的,这是之前大哥从堰上捡回来的。”
林舒窈再看一眼,笑道:“他现在可真有闲情逸致。”
裴澄解释道:“县主误会了,小狗虽然是大哥带回来的,但他事情较多,一般都是由民女来喂养。”
林舒窈:“哦……只管带,不管养,还是那副不负责任的样子。”
裴澄:“……”
裴澄心想,看来大哥和县主之前在长安分开时有些不愉快呀。
然而她也不想让大哥就这样背上污名,便问:“县主是对大哥有什麽误会麽?”
林舒窈:“我能有什麽误会,就事论事罢了。”
而林舒窈又突然想起来:“你怎麽在这里,你不去带孩子麽?他们这个年纪离了大人,恐怕不行。”
林舒窈说的是昨天见的,平常白日被托管在县衙的那几个孩子。
裴澄见她还记得这事,不免觉得原来县主也是体贴的,也会关心常人的,心里因此对她更欣赏了几分,不像初见她那样,害怕她不好相处了。
裴澄便笑了笑:“那几个孩子在县衙里都是大家一起负责,今日县尉的夫人来了,正和他们一起玩呢。”
林舒窈若有所思:“所以你现在算得闲了是吧?”
裴澄闻言,心里突然没底:“是……”
林舒窈狡黠地笑一下:“那你陪我聊会儿天。”
——
林舒窈拉着裴澄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裴澄:“县主想聊什麽?”
能聊什麽,还不是打听一些裴清的事。
而林舒窈现在最想问的就是:“你大哥是怎麽会喝酒的,他不是病酒麽?”
裴澄惊讶一瞬:“县主连他病酒都知道?”
林舒窈:“这有什麽不能知道的。”
他更多的事情她都知道。
而裴澄想到了二人在长安的关系,觉得确实也正常,便说:“大哥确实病酒,但是他为什麽现在酒量这麽厉害了,我其实并不清楚。”
林舒窈:“你也不清楚?你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麽?”
裴澄摇了摇头:“我是去年才和家里人到苏州来的,我到这里时,大哥就已经会喝酒了。”
林舒窈闻言难免有些失望,去年才来,那也打听不了多少新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