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借口道:“县主住处,下官去……不太方便。”
林舒窈闻言勾唇轻笑了下。
她在知道裴澄是他妹妹之後,便没了顾忌,更加大胆起来。
她突然迈步向前,将裴清一下逼退,微微倾身:“我的住处你又不是没去过,方不方便你还不清楚?”
她话中有话,眼神中又满是狡黠和暗示,裴清自然能明白,而刚才才被他压下的翻涌情绪,便因此又被挑了起来。
分开四年,再见面时,她仍是可以一句话就将他弄得面红耳赤。
这里本就是在外面,就是他妹妹也在旁边,裴清难免支吾起来:“……县主慎言。”
林舒窈挑眉道:“我说什麽不慎的了?”
裴清无奈。
是,嘴上没说,全写脸上了。
林舒窈倨傲道:“我既然是奉了陛下的圣旨而来,那你待我自然就应该如待钦差使那般,岂能说走就走。”
裴清喉结滚了滚,强撑着:“那你想我如何做?”
林舒窈:“送我过去,亲自为我安排好一切。”
——
裴清到底是拗不过林舒窈的。
官舍其实就在县衙内,距离议事厅本也不远,裴清刚才不愿过去,其实就是想保持他与林舒窈之间的距离罢了。
可偏她一下就能抓住他的软肋,让他不得不依了她。
到了房间後,东乔带人去安置行李,裴澄也跟着她们一起,方便为她们指路。
裴清被留在房中,问:“县主可对房间满意?”
林舒窈打量一圈,其实并不在意的:“嗯,还行。”
裴清:“既如此,那下官就不打扰县主休息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林舒窈慢步到他身前,有些不悦他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疏离她的态度:“裴县令倒是说说,正下午的,我休息什麽?”
裴清说不出话来。
林舒窈又忽而笑一下:“还是说良辰美景,裴县令意有所指啊?”
裴清骤然擡眸:“不要胡说!”
林舒窈丝毫不让:“我还没说呢!”
“你现在来和我发火了?你刚才怎麽眼睛都不敢看我一下?”
裴清便再度移开眼:“男女授受不亲,我只是在为县主考虑。”
林舒窈冷笑:“男女授受不亲……真有意思,你现在和我说什麽男女授受不亲了。”
“那四年前,和我上床的是谁?在床上求着我,去照着书换姿势的,又是谁!”
“你……”裴清被激得一下说不出话,他被她说得有些恼的。
他不是恼她说起往事,而是恼她还是那麽口不择言。
可她来质问他,终究用的是他做过的混账事。
他便只能垂下眼眸,依旧不去看她的:“四年前的事是我不对。但请县主不要说那些话。”
林舒窈却不依不饶的:“怎麽?和我有一段过往是裴县令不能提起的腌臢往事吗?和我上过床就让裴县令觉得那麽不堪吗!”
“还是说,裴县令要和之前一样,给出一套新的说辞,来粉饰以前的一切吗?!”
“当然不是!”裴清再难忍住,然而话一出口,他又立马後悔,语气就软下来,改口道,“下官是为了县主。”
他说:“之前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县主再提那些话无非就是徒增烦恼,劳神伤身罢了。”
林舒窈听到他说的结果二字不免嗤一声:“你管我呢,我又不在乎。”
裴清默一下,声音极小的:“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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