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需要守岁,二人就靠坐在一起,在亭子里,看着长安城里绽起的烟花等着新一年的到来。
亭子的四周挂了帘子,除了专门留出一面看景的位置,其它的方位的帘子都垂落着,封得紧实,所以如今里面生着炭盆也不觉得冷,反而在这样的节日里显得温馨。
“这好像是我到长安来,第一次和娘子一起过年。”烟花的光影绽放在脸上,裴清微笑着说。
林舒窈挨着他的肩,回头看他,也笑了笑:“好像是。”
她细数过往:“第一年的时候你在准备科考,我们也并不熟悉;第二年的时候,本来有机会,我却临时去了苏州还被留下过了年,直到第三年……”
裴清柔声道:“第三年,我们总算能相伴于此,一起过年了。”
林舒窈笑盈盈地靠上他,依偎着轻轻摇动:“往後我们的每一年都一起过好不好?”
裴清浅笑:“当然了。”他握住她的手,“就这样,一起手牵着手一起过。”
林舒窈满足道:“不仅要这样,还要一起剪窗花,一起挂灯笼,一起……”
“娘子!”话还没说话,东乔就在外喊了起来,“时辰到了,该放鞭炮爆竹了。”
亭中的二人纷纷回过头看去,又相视一笑。
裴清温声接过她刚才的话:“还有一起看烟花丶放鞭炮。”
二人出了亭子,与衆人一起点了鞭炮,一起喊着新年快乐。
耳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林舒窈一边欢喜看着,一边又不自觉捂上双耳。
裴清见了忙到她身後,接替她捂上她的耳朵,又露出缝隙,在她耳边喊道:“喜欢就接着去点,我帮你捂着。”
林舒窈却笑着拒绝道:“不了,已经放得够多了,再放不仅耳朵受不了,鼻子也受不了了。”
她说:“我们回屋吧?”
裴清听了她的安排:“好。”
——
长安盛景,烟火华光,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子夜时分,但才跨了年的衆人却仍是兴致高涨。林舒窈在屋内煮了酒,想着暖一暖身子,喝酒的同时,她便又催着裴清沾了几口。
热酒没有那麽刺,裴清喝下去之後除了感觉到一些酒意上头并没有其它不适。
二人又说了好多话,相较着热酒的温度,林舒窈觉得裴清与她说的话更能温暖她的心。
只是裴清说着说着,便时不时地会往外看一眼,然後蓦地垂眸无声地叹一下。
林舒窈和裴清一同跪坐在桌案前,并排着,靠着。
他细微的神情变化都逃不过她的双眼,她便问:“怎麽了?”
裴清微微一笑,摇摇头说:“没事。”
“你是想睡觉了麽?”她问。
裴清却慌忙应道:“没有。”
他刚才频繁地往外看,就是担心着二人分开时间的到来,他以为他就被林舒窈给看穿了心思。
而林舒窈抱着他的手臂,全身卸力靠在他的身上,懒懒地说:“可是我想睡觉了。”
裴清闻言便有些遗憾的:“那……我先走了?晚安?”
林舒窈擡眼起来看他,笑嗔道:“呆子。”
裴清便不解:“怎麽了?”他反应过来,藏着欣喜的,“你是想让我再陪陪你吗?”
林舒窈便又说:“可我想睡觉了。”
裴清提议:“那我们一起睡?”
林舒窈笑嘻嘻:“怎麽睡?”
裴清一惊,顿时支吾:“啊……就丶就像之前那样睡啊。”
林舒窈瞪圆眼,真诚地问:“裴清哥哥,你知道什麽叫验货吗?”
“验货?”裴清想了一瞬,将寻常时候对这个词的定义说了出来。
林舒窈摇了摇头,用漫长又娇软的嗯声告诉他不对,她抱着他的手慢慢抚到他的身上,又渐渐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