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舒窈却是有些头疼。
她始终觉得上次,她才从乐游原回来那天,和裴清说的那些话,让他察觉到了什麽。
这段日子裴清对她很是积极,起码比以前要积极许多。
他隔两天就要到她这儿来找她一趟,也不会说什麽大事,就是平常的问候,顺带说一下他已经开始练习她给他写下的那几首曲子了。
林舒窈闻言当时就是一惊,他每首曲子练到一个程度後他就会来说一声,他一首曲子可以说个三四次,而林舒窈又给他写了小十首曲子,如此算来,够得他说上两三个月。
林舒窈突然觉得君子缠起人来似乎也很麻烦,因为他总是把控着度,没有丝毫的越界行为,自然也就没法指摘。
裴清随东乔一起走了进来,他见到周以桉之後先是朝他行了一礼。
周以桉许久没见到他更是连忙起身到他身前,关切地问了他的近况。
裴清便说一切都好,又回问了周以桉。
屋中三人便话起了家常。
然而聊到後面周以桉却是突然一叹,说到了他这几日的事。
而更巧的是,他话才说完,他随行的侍卫就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告诉他漕渠丶黄渠和清明渠的现场发生了工人暴乱。
周以桉一听当时准备赶赴现场处理。
裴清却先止道:“殿下要去哪儿?”
周以桉:“自是去现场看看。”
裴清:“可是如今三个地方都有了暴动,殿下先去哪边呢?”
周以桉一时沉默。
裴清道:“虽据殿下说,现在现场的工人因为工钱原因心中都压了许多怨气,但若是三个地方同时有了暴乱,可能就不是工人自发的那麽简单了。”
周以桉思忖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就是有人在幕後当推手想要谋求什麽,我也不能不去。”
裴清肯定道:“殿下当然要去,可问题是去哪儿?三个地方,您只能先选一处。”
周以桉反应一瞬:“漕渠!漕渠是长安最为重要的水运通道,工人若在那儿闹了起来不仅会影响周围船舶通行,而且那里人流密集极大,极易把这些消息扩散出去。”
裴清颔首:“幕後之人恐怕想的就是以舆论夺走殿下对工部的控制。”
周以桉对侍卫吩咐:“你速去工部衙门通知工部的人去其他两个沟渠处看情况,我先去漕渠。”
说罢,周以桉就准备出发。
裴清忙叫住他:“殿下,工部那边应是有人会去通知,当务之急是赶赴现场稳住情况。”
周以桉蹙眉:“我自是知道要先稳住情况,可是如今人手不够,本王也是分身乏术啊。”
说完他眼前一亮,忽地想到:“裴大哥,你可以愿意帮我去一处?现在你丶我还有我的亲卫,刚好可去三处。”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林舒窈听到此话终是开了口,她兴声道:“当然可以!我们裴郎君一向正气凛然,这种为朝廷民生之事他自是愿意前往的。”
林舒窈虽带着刻意奉承的言语说着,但这也确实是裴清所想。
他拱手领命:“裴清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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