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他不好说,那就她来说,他不会拒绝,那就让她来帮他拒绝。
林舒窈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愈发正色地说道:“然而你我都清楚,裴清对清河郡主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我想殿下应当好好去劝一劝郡主,莫让她打扰裴清温习,更蹉跎了自己的时光。”
周以桉叹一声,无奈道:“你说的意思我都懂,可是清河的性子也倔,只恐怕我去给她说她还会将我骂一通。”
林舒窈见她说的有用,语气轻松起来:“你别直说呀,你直接上去就不让人家去找心上人,任谁都不愿意听的。”
“那我应该如何说?”
“你就问问她,她能为裴清做到什麽地步?”
林舒窈说道:“现在的裴清她或许只能看到他性子好,长得好,而郡主出身优渥,对于裴清的家世条件也不是那麽在意。那麽之後呢?”
“她若喜欢裴清,就不能只一味让他来迁就她,反而要学会包容他。”
“倘若他们真在一起了,等以後裴清入朝为官,奔忙朝务时,她可能做到独在家中忍受寂寞?”
“她又能否做到与裴清所想一致,在他疲惫烦恼想找人倾诉时,她能听懂他其中的深意?成为他的知心之人?”
“哦,还有一点。裴清这人人缘极好,对旁人都是温温和和的,她又是否能忍受这不独属于她的温柔?”
林舒窈说了好多,周以桉听到最後都不得不感叹道:“没想到你对裴大哥这麽了解。他的品行,他的所想,你都考虑到了。”
林舒窈惊得瞪他一眼:“我这是在给殿下说事呢,殿下说我干嘛!”
周以桉笑了笑:“我哪说你了,不就提了一嘴?小气。”
林舒窈哼一声撇过头。
周以桉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正色道:“你说的我都记下了,铨选之前我不会再去打扰裴大哥,至于你说的清河的事,我也会去给她说,就算她不听,我也定会想办法稳住她。”
林舒窈这才满意回头:“那就有劳相王殿下了。”
周以桉看着她,无奈摇头笑了笑。
他说:“那我先走了?”
林舒窈也起身:“我送你。”
二人一起走,周以桉稍在前,快要行到大门时,裴清从门後慢慢走出。
目光扫过林舒窈,让她愕然地睁大了双眼。
裴清先拱手行礼。
周以桉也有些惊讶地笑了笑:“裴大哥是何时来的?既然来了又为何不进来说话?”
裴清先解释:“刚才本有急事想要林娘子,一时情急便没有先让人通报,请殿下恕罪。”
周以桉笑道:“这有什麽,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话?”
林舒窈在这时说道:“刚才我和相王殿下的话你都听到了?”
裴清并没有掩饰地“嗯”一声
林舒窈闻言却倒吸一口凉气。
天,她刚才都说了些什麽,不会都是些背後嚼人舌根子的话吧。
她胡乱说了一堆,现在脑中竟全然空白。
林舒窈想掐自己的人中避免当场去世。
而周以桉却又帮她重复道:“那正好,我们说的话都是关于你的。”
“言言刚才说得对,裴大哥你铨选在即确实不宜多分心。所以这些日子我就先不去打扰你,等你铨选结束之後我再好好筹办一下给你庆祝。”
他还宽慰道:“清河那边你也放心,一会儿我就去找她,她明事理,应该也能理解。”
裴清轻声:“清河郡主那边我已经说过了。”
林舒窈:“什麽?……”
周以桉回头看她一眼,有些摸不清状况。
周以桉又笑问道:“你什麽时候给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