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耸耸肩,让吴缅放宽心,“也没什麽不好,反正你迟早是我的。”
吴缅总算知道程诺的迷之自信是随了谁,他闻言也懒得再说什麽,临别时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程家父女才满心欢喜的跟他告别,还顺便邀请他明天去家里做客。
应付走父女俩,吴缅觉得大脑像被坦克碾压过一般不适,回到酒店又让人开了瓶洋酒。
江敬川结束视频会议,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领带被扯开一半,衬衫领口大开的吴缅整个人横在单人沙发里,晃着酒杯出神。
江敬川走近,才发现吴缅大腿上放着手机,电量告急的屏幕上是郑行舟坐在沙发上按摩腿部的身影,韩潮和保姆李婶在客厅里忙忙碌碌,门口堆了几个礼品盒,他们像是要出门。
“不放心?”江敬川边倒酒边问。
吴缅扫他一眼,没回答。
吴缅越是这样沉默,江敬川越觉得有意思,他一屁股坐在吴缅对面的沙发里,歪头试探着问:“听说程坤很欣赏你?”
“哼。”吴缅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
“吴文忠那边有动静了,”看吴缅终于提起精神,转头看过来,江敬川才开口,“你安排在他手底下的人发消息说吴文忠最近和赵家那位二少走得很近,这周一起参加了慈善晚宴,接下来又是约打高尔夫又是一起去港岛赌马,玩的不亦乐乎。”
吴缅木着脸,说话有点大舌头,“赵家二少不是省油的灯,吴文忠是想走歪门邪道了。”
“可是他这麽高调……真就一点都不怕老爷子知道?”
吴缅喝了很多酒,但意识还算清醒,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敬川,直接点破他心里所想,“吴文忠当然怕老爷子,所以他现在这麽张扬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他破罐子破摔,铁了心自立门户,二,他知道老爷子活不了太久了,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江敬川闻言在心里敲了敲木鱼,随後说:“……我倾向于第二种。”
“我也是。”
两人同时沉默,吴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没电的手机骤然黑屏,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江敬川看不清吴缅此时的表情。
江敬川:“今晚时机正好,不如动手?”
“时机”指的是什麽,两人心照不宣。
吴缅身体後仰,喉结的轮廓格外明显,他重复了一遍江敬川的话:“今晚动手。”
江敬川颔首,左手编辑了一条消息,随後将手机倒扣在茶几桌面,“妥了。”
第二天不到凌晨五点,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吴缅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吵醒,但想闯进来的人显然被他的保镖拦住了,脚步声止于房间门口,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对话。
吴缅抓了抓已经成鸡窝的头发,按了几下太阳穴後,慢条斯理的洗了个澡,给没电的手机充上电,做完这些才允许门外人进来。
一夥人蜂拥而至,为首的是吴家某个旁支,是个经常拿鸡毛当令箭的角儿。
他看到身穿浴袍的吴缅,脸上闪过不满的情绪,但语气还是恭恭敬敬的:“小少爷,老宅出事了!”
等手机开机的吴缅眉头紧皱,赶忙问发生了什麽,爷爷有没有受伤,并且示意他们坐下慢慢说。
那人却不肯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吴缅面前:“昨天下午老爷子做完检查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车祸,老爷子说是小伤,不让惊动你们,傍晚李夫人给老爷子喂药的时候发现药被人换过,换药的人是跟着郑行舟一起来看望老爷子的保镖,现在郑行舟和那个保镖都被关了。”
吴缅眉头拧得更深,问:“老爷子没吃换过的药吧?”
那人摇头,“老爷子受了点惊吓,没什麽事,监控拍到了嫌疑人的整个换药过程,警方已经调走了监控,两种药都拿去化验了,三个小时後就能知道结果。”
吴缅像是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这件事务必严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得令的男人如同打了鸡血,答应吴缅绝对会转达他的意思。
那群人离开,吴缅才翻看起昨晚的来电记录,有几十条跨国电话,多是从老宅打出来的,吴缅面无表情的继续下翻,直到看到最早来电的那个名字,他才怔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去点屏幕,险些回拨。
来电人的地方写着一个早该修改的丶暧昧的名字——舟舟。
【作者有话说】
舟舟被陷害还要给罪魁祸首求救,阿缅做事真狗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