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手杖重重点了点地,语气严厉了几分,“我看看你的伤!”
“哦。”吴缅悻悻地应了声,把外套递给郑行舟,三两下脱了卫衣。
他的腹部缠绕着白色的绷带,有淡淡的黄色药水渗透出来,是郑行舟早晨给他涂药时弄上去的。
闻到药味,老爷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疼不疼?”
吴缅摇头,表情毫不在意:“我跟我妈住在贫民窟的时候,还被别人捅过几刀,这点皮肉伤算不了什麽。”
听到这话,老爷子眼里的严肃淡了几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又问:“额头上没事儿了吧?”
吴缅撩起头发给老爷子看:“多亏郑叔叔给我上药,不然肯定要留疤的。”
老爷子点点头,又问了问吴缅最近的学习情况,爷孙两人一副温馨祥和的场景让郑行舟看得有点恍惚。
吴文贤在世的时候,老爷子一看到他就免不了一场争吵,老宅总是硝烟弥漫,吴玚接手生意後,老爷子的脾气收敛了许多,笑容也多了起来。
再到现在在吴缅面前这幅慈眉善目的模样,属实罕见。
这可能就是隔代亲,郑行舟百无聊赖的想。
吴缅谨记郑行舟路上的话,没表现的不耐烦,可客客气气这样的习惯还是没能改。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等待由爷孙两人的笑声作结,最後老爷子让郑行舟先出去,他有些话想和吴缅单独说。
郑行舟识趣地起身,跟着李夫人离开了。
门关紧,会客厅中的温馨气氛稍微淡了些。
老爷子清清嗓子,吴缅面前被甩了几张照片。
“怎麽回事。”
最上方的几张是吴缅仰头向郑行舟索吻,吴缅看了眼露出一角的其他照片,黑色的羽绒被勾起了他对那晚混沌的记忆。
吴缅很坦然:“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
“你送我的人挺好用的,不管是工作,还是……床上,我都很满意。”吴缅看着老爷子浑浊却平静的瞳孔:“怎麽,这不是正和你们的心意。”
老爷子没有暴怒,反而点了点头,言语间反而颇带自豪:“送给你的礼物,收下也不说声谢谢,爷爷真是有些难过啊。”
吴缅挑挑眉,这老头说话还真难听。
“我可没说我要收下他。”
老爷子笑着点他:“年轻人呀,话可不能说的太满。”
吴缅垂眸看着那几张只是气氛暧昧的照片,知道老爷子的人既然拍了,就绝不可能只拍这一张,如果现在自己不顺从,老爷子早晚会想办法把郑行舟硬塞给自己。
虽然现在和硬塞也没什麽区别。
吴缅拿起照片看着,问:“为什麽是郑行舟?”
老爷子哼笑一声,回答很是诚恳:“原因你再清楚不过了,他既能在工作上帮你铺路,也能帮你缓解压力,这麽好用的……一条忠犬,谁会觉得多馀?”
说好听点叫做“忠犬”,说白了就是没把人当人看。
吴缅没表态,只是拿起了茶杯浅呷一口,晃晃茶杯:“茶有点浓了。”
“茶浓了可以添水,要是因此错过好茶,可就得不偿失了。”
吴缅越过氤氲茶气看向对面的吴老爷子,对他的意思了然于胸。
在老爷子沉默的注视下,吴缅最终点了头。
吴缅的手刚落在门把手上,老爷子在後面叫住了他。
“阿缅。”
吴缅侧身,用眼神问他还有什麽事。
老爷子对他举杯,面带微笑说:“茶虽好,可不要贪杯。”
看似温馨暖心的提醒却堵得吴缅胸口发闷,他垂在一侧的手攥紧又松开,落了句轻飘飘的“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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