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三十的人还偷偷吃水果糖,更可怕的是还被吴缅抓包,说出去不知道会被如何嘲笑。
郑行舟抿了抿唇,艰难地将已经很小一块的糖咽了下去。
尖锐边缘划过口腔和食道,像生生咽下了一块发烫的石块。
吴缅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颗用镭射塑料纸包裹的糖果,郑行舟蹙眉,先一步拒绝。
“别闹了。”
吴缅自顾自地拧开了其中一颗,向郑行舟逼近。
郑行舟心里警铃大作。
办公室里有监控,虽然只有郑行舟有查看权限,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狂奔向失控的局面。
他忍无可忍,轻而易举推开了吴缅,走过去反锁了办公室门,克制住怒意:“我们谈谈。”
吴缅对“谈谈”并没有多麽上心,他身体後仰靠在沙发里,长腿随意地伸着,项目文件随手散在一边。
郑行舟坐在与他一人之隔的位置,斟酌了一下言辞,语气尽量不那麽严肃:“我觉得我们应该明确一下界限。”
“首先,公司是工作的地方,穿正装打领带是进入职场的基础,你的着装不过关。”
吴缅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有些紧绷的衬衫,表情很无辜,“热……”
“忍着。”
新风系统维持在室内的恒温,热只能是吴缅自己的原因,或者说他只是随口找了个借口。
郑行舟没看他,继续往下说:“你叔叔把你交给我,是为了让你尽快适应的国内生活,尽早独立接手公司,所以我每天都会为你安排课程,这是你爷爷的意思,是必须完成的。”
“我只是你的老师,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去向你叔叔提,但我不会改变教学方案。”
还没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不想被“功课”这种无聊的东西束缚是很正常的,郑行舟不想逼吴缅逼得太紧,他在自己可选择的范围内给了吴缅最宽松的要求。
吴缅这个在被退学边缘徘徊的“学渣”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满脸写着“我不信”。
郑行舟被他的不屑惹笑了,他摊开手,坦言:“如你所见,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小孩子。”
一句“小孩子”果然成功踩到了吴缅的痛点,他收敛了表情,皱眉问郑行舟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郑行舟认真看着吴缅那双与吴玚最相似的眼睛,艰难的说:“你对于我来说,只是後辈。”
吴缅不是没有生气,只是想到那张被撕碎的照片後,很快平静下来。
这种程度的挑衅并不足以让他失态。
“郑叔叔其实并不想教我,对不对?”吴缅早就察觉到了郑行舟情绪的异常。
郑行舟视线的刻意转移,自然的触碰和刻意的远离,都潜藏着欲盖弥彰的意味。
吴缅觉得这个西装革履看似古板甚至迂腐的男人,此刻内心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冷静自持。
“可是你还是留在了我身边,是为什麽呢?”吴缅撑着下巴靠近郑行舟,语气很孩子气。
一点一点,在靠近的过程中,两人气氛愈发焦灼。
察觉到郑行舟身体在向反方向闪躲,吴缅眼底笑意更甚。
他用近乎气音的声音在郑行舟耳边问:“是不是……因为郑叔叔喜欢我?”
危险瞬间解除。
郑行舟闻言,身体忽然松懈下来,肩膀下垂的同时,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不是喜欢你,是喜欢跟你哥相似的这张脸。
郑行舟面无表情的想。